林婉觉得她这具身体活得也太憋屈了。前一刻还在林家有口没口地啃着冷饭，下一刻就睁眼看着夫君王老实被高利贷的人堵在院子里，脸拉得比驴还长。

王老实身材瘦弱，穿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褂子，敞着胸口露出两条干瘪的胳膊。门外站着三个满脸横肉的壮汉，为首的那个獠牙外露，手里捏着一张借据，指名道姓要抓人抵债。院墙角落里还蹲着个哭哭啼啼的小丫头，是王老实年幼的妹妹，被吓得像个鹌鹑。

林婉捶着大腿，跺得青石板都咯吱作响：“你倒是吱一声啊！欠钱是一回事，把妹妹也带进来算什么？王老实你混蛋！”

王老实迷迷糊糊地抬起头，眼神涣散，看了看门外，又看了看林婉，挠了挠睡得乱翘的头发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娘子……我……我就是睡不着，想出来吹吹风……”

“吹风能吹走欠的钱？”林婉气得直推他。

那獠牙壮汉不耐烦地吼了一嗓子：“少废话！钱呢？王老实，你最好把你老婆交出来，不然咱们今天就把你腿打断！”

王老实吓得一哆嗦，腿肚子都转筋了。他咬了咬牙，指着林婉的方向：“她……她跟我……”

“我跟你怎么了？”林婉抢着喊，“我可是正牌妻子！你们能把我怎么样？”

獠牙壮汉斜睨着她，嘴角勾起一丝轻蔑：“哟，还当正牌了？家里还有粮没粮？或者，是不是你们俩合起伙来坑我王老实？”他上前一步，逼近王老实，掌风呼呼地刮过去，“小子，今天你要是不把老婆交出来，老子就让你躺下起不来！”

王老实看着越来越近的爪子，吓得魂飞魄散，哭腔都带出来了：“大哥！大哥饶命！家里实在没什么粮食了，我……我老婆身上的银锁还能卖一点……”

“银锁？够不够？”獠牙壮汉根本不客气，伸手就要去抓林婉手腕上的银手镯。

林婉眼疾手快，一把按住王老实的手：“我的！你别碰！”她翻了个白眼，“就这点东西，还不够他们塞牙缝的！”

这时王老实妹妹跑过来，扑进王老实怀里哭喊：“哥哥，别交嫂子，我们出去打工好不好？”

王老实看着妹妹，又看了看林婉，眼神复杂。他猛地回身，挡在林婉身前，虽然瘦弱，却硬是顶住了獠牙壮汉的探究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