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……”李明远猛地抽出抽屉里的银行卡，手指关节因为用力握得太白。他看着手机上那个对话框，消息提示音响了又响，像催命的磬。

“怎么样，李哥？验钞机看了不就知道了？”

对面的声音懒洋洋的，隔着耳机线传来，带着点玩世不恭的调调。张伟，他最好的哥们儿，大学时期就一起混迹赌场，现在更是出了名的心黑手辣。

李明远叹了口气，把银行卡塞回抽屉里，只留下半张，上面印着的数字，恐怕连他七大姑八大姨都认不全。“老张，我考虑清楚了。这钱，我不能拿。”

“不能拿？”张伟那边大概笑了，没说话，听筒里传来几声意义不明的杂音。

李明远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阳光透过没关严的窗帘缝隙，在他桌面上投下几道细长光斑。他是个干饭帝，别的活儿干不好，但吃是一绝，此外，他还有个隐藏技能——乌鸦嘴。

这玩意儿跟他绑定得死死的，张口不利索，不干净的东西就往身上撞。前一秒刚说谁手机要摔了，下一秒就跟砸自己脚似的，好家伙真给他说中了。本来只想当个干饭废柴，结果一开口全天下都知道谁是卧底，连相亲对象都成了我的吐槽对象。行吧，既然躲不过，那就干脆点，走！

“老张，我可能……办砸了。”李明远的声音有点干涩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半晌，只有电流的嘶嘶声。又过了好一会儿，张伟才用一种“我早就知道了”的语气说：“怎么？准备好跪榴莲了？”

李明远能感觉到，对面那家伙嘴角一定翘得老高。

“我……”李明远想说点什么，最后只剩下一句“算了，我自己想办法。”挂了电话，他靠在椅背上，盯着天花板。白得晃眼的吊灯下面，只有他自己影子的轮廓。

他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，除了那张乌鸦嘴，其他啥也不剩。爸妈早逝，亲戚里没什么人管他，只靠着那点微薄的工资和偶尔打打零工攒点钱。现在，钱丢了，得拿回。

“砰！”他猛地站起来，胸口起伏，有点喘不上气。...

“让你少管闲事，你非不听，现在好了吧？”一个清冷的女声在他耳边响起。

李明远吓得一哆嗦，差点从椅子上滚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