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天陈仲明刚在船头吹了会海风，把昨夜被人灌的劣酒劲儿散了些，就听见甲板上传来一阵骚动。抬头望去，只见几个水手正围着船医，七嘴八舌地嚷嚷着什么。他皱了皱眉，这趟顺风顺水地往南走，还没遇到什么大浪，怎么就开始 collectively crapping their pants 了？

书生把腰板挺得笔直，踩着吱呀作响的木板走了过去，清了清嗓子：“几位还是怎么地了？莫不是船上带的淡水又出了岔子？”

船医闻声直起身，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，苦着脸道：“仲明兄，你这话问得轻巧。问题是，这淡水没岔子，就是……没了。”

“没了？不可能！”陈仲明心里咯噔一下。前段日子他还记得，这艘商船从广州出发时，水仓里灌得满满当当，足够所有人喝上半个月。可这才过了十几天，怎么说没就没了？这只有一种解释——被偷了！

他环顾四周，只见那些水手个个愁眉苦脸，跟丢了魂儿似的。一个管事的跳起来吼道：“快！传我命令，全船戒严！查！把偷水的贼给我揪出来！”

话音刚落，整个船舱顿时乱成了一锅粥。水手们翻箱倒柜，连猪槽里都翻了，可除了几只老鼠，连个水滴儿都没搜出来。陈仲明站在一旁冷眼旁观，心里却犯起了嘀咕：这船上几百号人，个个都有嫌疑。可要真有一伙贼潜入船舱偷水，以他们的身手，真要查出个所以然来，那该费多少劲？

就在这时，他眼角瞥见一个水手偷偷朝船尾摸去，动作鬼鬼祟祟的。陈仲明心头一动，这人莫不是贼？他几步赶上去，一把抓住了那人的胳膊。

“说！你是不是偷了水？”他厉声问道。

那水手吓得一哆嗦，连声否认：“不不不！我没有！我只是……"

“只是什么？”陈仲明眯起眼睛，“全船大搜查，你怎么就敢偷偷摸摸往后面跑？”

水手被问得慌了神，结结巴巴道：“我……我只是想去后舱看看……”

“后舱？”陈仲明眼睛一亮。他记得后舱里有一块板子，是以前用来藏私货的，没想到现在居然成了藏水的地方！

他松开手，拍了拍那水手的肩膀：“行了行了，去忙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