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这咖啡是故意往死里整是吧？又酸又涩，后劲儿还特别冲，舌头像是被砂纸给刮了一遍。我一边龇牙咧嘴地漱口，一边偷偷瞄门口的秦深。这家伙站得笔直，双手插兜，鼻梁上的眼镜反射着灯光，把他的眼神映得有点幽暗。他好像一直都在看我，从我把那杯“黑暗系特调”灌下去开始，就没移开过视线。

“怎么样？”他忽然开口，声音还是跟平时一样，低沉，但离得近了，听说起来更让人心头发毛。

我慌忙低下头，漱口杯撞在瓷杯上发出“叮”的一声轻响。心里直打鼓，这算什么？拷问还是威胁？明明刚撕了合同，撕得那叫一个天昏地暗，他一大老板居然还找上门来。真是吃饱了撑的，或者说，是吃饱了 want to see me？

“咳，”我清了清嗓子，赶紧把漱口杯放下，心里盘算着找什么理由能脱身。总不能说，我喝你这咖啡是想体验一把喉炎吧？太假了，比...]...] [] “有点烫。”我含糊地应了一声，眼神赶紧飘向别处，假装研究墙上的瓷砖图案。马赛克式样的，还挺像那么回事，灰色底子，嵌着深蓝色的线条，理清楚来龙去脉后，感觉脑子清醒了两分。

秦深没再说话，只是那双眼睛还是像钻子一样，把我从头到脚来回扫了一遍。我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，后背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这人和人之间，是不是离得近了，那审视的目光就格外清晰？我这是怎么了，大老板了不起啊，非得这样盯人。

“手机放哪儿了？”秦深突然问。

“啊？什么手机？”我装傻，同时心里飞快转着念头。他该不会是嫌我刚才喝他咖啡的时候没好好表现？可我只是没死啊，这已经算是挺给面子的了。

“就是刚才那杯咖啡的钱。”他嘴角勾了勾，像是终于找到宣泄口，“还有，你的。”

“啊？”我脑子嗡的一声，差点没把杯子捏碎。钱？谁要钱啊？我指的是精神损失费！精神损失！懂不懂？我这可是被你用一杯“黑暗料理”给精神摧毁了！我越想越气，越想越觉得这事儿没道理，明明是他先主动的，凭什么赖我？

“愣着干嘛？给你。”他从西装内袋掏出手机，屏幕亮起，指纹解锁，翻到微信界面，点了一下转账，然后递过来，“九块八，整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