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呀妈呀，这咖啡是放冰箱里冻了又晒，还是拿搓澡巾搓了八百遍？浓得跟驴奶似的，灌下去喉咙火辣辣的，我一边忍着，一边偷偷瞄秦深。这家伙，死死盯着我，像要把我这副皮囊钻出个洞来似的。

“咳咳，”我赶紧咽口唾沫，“我说秦总，咱们，咱们是不是该谈谈正事了？”我发誓，再这么盯着，我手上的文件都要被他给看得自动成型了。

秦深没应声，眼珠子就那么定定黏在我脸上，嘴角那抹笑意，嗯，让人看着心里发毛。我口袋里手机突突突响，是我姐发来的：“小样儿，跟老板对着干？老实交代，是不是欠了高利贷要上门了？”

后面一堆问号，看得我心烦意乱。我把手机揣回兜里，手心都给汗水浸湿了。毕业三年，就因为这破事儿，我天天在秦深手下转悠，就是见不得光。年纪轻轻就成公司最没话语权的实习生——哦不对，现在不是实习生了，是“编外正式人员”，听着就惨。

“谈什么正事？”秦深突然开口，声音还是那么勾人，“是不是上次那单合同，你玩儿脱了？”

我脑袋“嗡”一声，差点没把刚灌进去的糊咖全喷出来。“没有啊！绝对没有！我就是……”

“行了，”他打断我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小锤子，闷闷地砸我脑子里，“不该是你的，别想。该是你的，跑不了。”

这话听着挺，挺像话的，但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他今天这态度，完完全全不像平时那种踩我两脚都不带喘气的毒舌老板。

“秦总，”我鼓起勇气，“您……您今天不对劲啊。”

他抬手，修长的手指在我眼前晃了晃，带着点若有似无的凉意。“怎么不对劲？”

“就是……您平时不是要说‘滚’就‘滚’嘛，今天怎么好像……嗯……”我咬着后槽牙，努力组织语言，“像在审犯人？”

秦深笑了，这次是真的笑了，眼角微微上扬，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。他放下手，往前走了两步，离我近了好多。“审犯人？”

“对啊！”我脱口而出，“您看我的眼神，跟看账单似的，一点感情都没有！”

他深深看我一眼，然后，突然伸手，轻轻戳了戳我的脑壳。

得，这下彻底乱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