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我这牙是黄了点，不过比某些人强，脸上连块豆腐渣都没抹。方贤心里嘀咕着，把嘴角那点血丝甩掉，目光扫过苏晴身后的保镖。挺精神的，一个个手里提着枪，眼神里那份警惕倒是真货色，不是装出来的。这让他心里稍微踏实点，至少遇到真枪实弹，不是出来送菜的。

“答应当年商场上的事是吧？”方贤声音不高，却像块石头扔进死水，把苏晴那点倨傲撑起来的气泡给砸破了，“行，我答应。可没说现在就得跪下求您，您看这风天里跪着舒服不？”

他嘴上硬气，脚下却不卑不亢地站直了身体。这冷风刮着是疼，但比起某些人看人的眼神，这疼算什么。当年他没本事，被骂穷鬼，被骂废物，现在实力回来了，就算跪着，也得让他们知道，这口气，不是那么好受的。

苏晴眼角的笑意僵住了，她没瞧错人？这废物居然敢瞪她？还敢说这些话？一股怒气直冲脑门。“你……你敢顶撞我？！”她握紧了拳头，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

方贤歪了歪头，露出牙齿：“顶撞？我只是在说实话。小姐您让我跪，我就跪？这叫规矩？还是说，您苏家小姐下令，我就得像个奴才似的？”

“你找死！”苏晴脸色瞬间阴沉下去，身后的保镖也绷紧了神经，枪口不由自主地对准了方贤。

“苏小姐，”方贤往前走了两步，就在那几步距离，他仿佛能闻到苏晴身上飘来的香水味，但那味道，在他眼里就是些狗屁香气，“当年您家大公子为了您，害得我妻离子散，家破人亡。现在您让我跪，我跪了，您就能报仇了吗？您就能洗刷当年您家人犯下的错了吗？”

这话像根针，狠狠扎进了苏晴心里。她爹当年确实做得不对，她娘也因此郁郁而终。她一直想找机会报复，没想到……

“你……你胡说！”苏晴的声音都变了调。

方贤打断她：“我没胡说。您爹承认了，您妈也承认了。您要是觉得委屈，回头跟我去法院，把当年的证据都摆出来，谁是谁非，让老天爷评评理。”

冷风呼呼地刮着，把方贤话里的火气全吹散了，但那股子狠劲，却像钉子似的楔进了苏晴心里。她看着方贤，眼睛里第一次起了波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