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时分，夕阳把酒馆门口的灯笼映得暖洋洋的。我，李大山，咪着眼睛坐在柜台后面，看几个醉醺醺的ώoι喝得正嗨，时不时砸个酒碗，吼几句不知哪个犄角旮旯传来的曲子。

这酒馆开在长安西市外一条不起眼的小巷里，巷口挂着块斑驳的木牌，上书“醉仙居”三个歪歪扭扭的大字，是我花大价钱请人写的。本来想写“最爽酒馆”，奈何人家说出去不怕吓着人。

“老板，再来两坛好酒！” 一个粗嗓门汉子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，进门就嚷嚷。

我头也不抬，麻利地开酒。这汉子是常客，人称“豹子头”，膀大腰圆，在附近几条街混出名堂。平日里凶名在外，可在我这儿，只要他不惹事，就是个好客官。

“哟，豹子头来了！今天怎么这么能喝？” 我透了把酒。

豹子头嘿嘿一笑，露出两排白牙：“今日得了点好处，必须庆祝！说了，下次有好处，提前知会一声啊，咱老哥俩不得罪人。”

“你小子最会来事儿！” 我给他满上酒，心里嘀咕，这豹子头嘴甜，但真出了事，跑得比谁都快。

正说着，门外又进来几个人，为首的是个戴方巾的书生，看起来文质彬彬，手里还拿着卷书。旁边几个壮汉，横眉立眼，像打手似的。

我皱了皱眉，这年头，文人带打手的，怕不是来找茬的。

“老板，给上好酒。” 书生有气无力地说。

我懒得搭理他，转身去给豹子头倒酒。背后传来一阵骚动，似乎那几个壮汉在跟豹子头的跟班吹牛。

“尝尝这蜀锦酒，香醇无比！” 一个壮汉晃着手里的酒瓶。

“我呸！就你这酒，配不上我家老爷！我家老爷喝的是西域马奶，一口能解千斤酒！” 另一个壮汉不服气。

“放屁！我家老爷喝的是家乡米酒，越陈越香！” 还有一个壮汉不甘示弱。

书生皱着眉头，时不时插句话，倒像是这帮打手的说书先生。

我端着酒走过去，准备开嗓，却听那书生突然开口：“诸位，停止争吵。今日天色已晚，长安城禁酒，你们...)

话音未落，其中一个壮汉突然瞪他：“小子，少管闲事！再啰嗦，揍死你！”

我嘴角一抽，这书生怕不是活腻歪了。这年头，敢这么跟打手说话的，除了傻缺，就是不怕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