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君玉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骂这帮锦衣卫是吃错了药。按说李四刚放他鸽子，按规矩不该立马就找上门。可这帮人向来不按常理出牌，估计是李四那边出了岔子，把脏水泼他头上了。油布封面在手里沉甸甸的，像块压心石。

"程大人。"当先那个尖嘴猴腮的卫卒阴阳怪气地打招呼，"奉指挥使大人令，请大人回去一趟。"

程君玉眉头拧成疙瘩，故作镇定道："不知沈指挥使唤我何事？"

"喏，"另一个粗壮卫卒把手里东西往地上一摔，"这玩意儿对你挺重要，自己捡起来。"

程君玉刚弯腰，那人为难地叹了口气："可...可大人您得跟我们走一趟。"说着就亮出腰刀，作势要逼阻。

程君玉猛地抬头，冷冷道："光天化日，朗朗乾坤......"话未说完，突然脸色煞白。他摸了摸地上的东西——是一本摊开的《潜龙勿用》，书页边缘沾着暗红血迹，还插着半截淬毒的翎管。

"自己人？别闹！"尖嘴卫卒揪住他衣领，"沈指挥使说了，程大人既然拿了我们东西，就得跟我们走。"

程君玉突然咧嘴笑了："你们沈指挥使倒是会说话。"他摸出那本《潜龙勿用》，故意哗啦哗啦翻着页子，"看看这书，前半段说'龙潜于渊'，后半截就教人'见龙在田'。这不正是你们锦衣卫的行事法子吗？"

卫卒们面面相觑，不知如何接话。程君玉趁机后退两步："两位既然奉沈指挥使之命，不如先随我去曹学 Enough 了结此事。"

他故意把"曹学"拖得长长的，两个卫卒顿时愣住——这官职明明是给李四的。尖嘴卫卒脸一黑："你...你放屁！"

程君玉突然抢步上前，按住他的胸口："你们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，锦衣卫正使不是死了吗？你们跟着个见首不见尾的指挥使算哪根葱？"

卫卒顿时气得发抖，刚要破口大骂，背后突然传来呵斥："程大人所言极是！"只见曹学带着几个书生模样的内官从他身后转了出来，腰间佩刀刀柄上刻着"龙"字纹章。

"哼，几个乌合之众也敢在此横行！"曹学拔出佩刀，众人立刻噤若寒蝉。

程君玉趁机道："曹大人，属下这就随您去对质......"说着突然变戏法似的从袖中甩出条猩红翎带，"等等，这是......"他指着卫卒腰间令牌角上的血渍，"你们身上有贵党的味道，怎么解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