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君玉摸着油布封面往回走，心里头直打鼓。这本《潜龙勿用》忒邪乎，里头的话像在唱双簧，明面一套暗面一套的。李四那厮嘴上说卖他个人情，我看八成是看中他傻，想把他当枪使。

刚拐过لاماسان桥，就见两个锦衣卫横七竖八地堵着路。领头的军官眼泡发青，脸拉得老长，一眼就瞅见程君玉手里的书。“你！”军官二话没说，一把抢过书，抖了抖油布封面，一股子霉味儿直冲鼻子。“程君玉，你给我站住！”

程君玉心里咯噔一下，知道这糟了。他刚出宫就惹上事，这叫什么事儿啊。他讷讷地说：“ xmlns="{"width":"100%","height":"100%","frameBorder":"0"}” xmlns="{"width":"100%","height":"100%","frameBorder":"0"}” xmlns="{"width":"100%","height":"100%","frameBorder":"0"}” “指挥使大人息怒，小的是无意冒犯……”

“无意？”军官冷笑一声，掰扯着那本书，“无意在李四书摊跟鬼说话？还是说，你故意要这书？告诉你程君玉，这书晦气！前儿个有个太监买走，第二天就在御前挨了板子，说是揣了不利于皇上的东西！”

程君玉俊脸一红，哑着嗓子说：“那……那是他自作孽……” 他想解释李四卖书糊弄他，可那军官根本不听，一把将他胳膊拧得死死的。“少废话！”军官吼道，“跟着我走，去东厂见梁大人！”

程君玉被押着往东厂走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他一个老实京官，何曾跟人动过手？可那军官胳膊粗得像小拇指，拧得他骨头生疼。他想喊，可又怕激怒对方，只能忍着。

到了东厂，正厅里坐着个瘦高个儿，正眯着眼品茶。看清程君玉，他咧嘴一笑：“哎呀，这不是程指挥使吗？稀客稀客。”

这人不正是盛谦那厮？程君玉气得直哆嗦，刚想发作，却被军官按住。“梁大人，您瞧……”军官把书往案上一扔。

梁大人体也没挪，伸手捏着书脊，慢悠悠地问：“此书从何而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