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君玉攥着那本破书，在李四书摊前转了半宿。李四看他这副猴急样，心里直笑，但面上不显，就哼哼着摇了摇头："急什么，程老爷子？这书不是寻常人家能碰的。"

程君玉兜里比脸还干净，哪来老爷子？他讪讪一笑："李四哥，我再想想办法，总得给你拿些钱来……"

李四摆摆手："说得好听。我这摊子，全靠人缘。就冲你今儿个有这股子执拗劲儿，先送你十文钱，权当看书的茶钱。"说着，从怀里摸出个铜板，颤巍巍递过来。

程君玉接住铜板，心里暖烘烘的。回去路上，他摩挲着那本破书，越看越觉得神奇。书页泛黄发脆，字迹模糊，但那《潜龙勿用》四个大字，却像刻在脑子里似的，挥之不去。

第二日上朝，程君玉照常给首辅磕头。首辅姓严，刚上线就皱着眉头骂道："算了算了，你这破文章又写了多少？京城文坛都快被你整臭了！"程君玉吓得一哆嗦，刚想解释，突然灵光一闪。

他猛地站起，双手递上那本《潜龙勿用》："首辅大人，小臣最近得了本奇书，愿献上供大人品鉴。"

严首辅眯起眼睛："哦？奇书？"他刚夺了魏国的权柄，正愁没台阶下，咧嘴一笑："拿来我看看。"

程君玉哆哆嗦嗦把书递过去。严首辅翻开几页，眉头越皱越紧。看完后，他"啪"地合上书，吼道："你个蠢货！这是禁书！"

程君玉吓傻了，结结巴巴道："禁书？可是……可是李四书摊上买的……"

严首辅冷笑："李四那厮，敢在御河桥摆摊，自己就是奇人。你倒好，竟被他骗了。"说罢，一挥手："拉下去，给银子！"

程君玉眼看就要被拖走，突然急中生智翻开书页，指着其中一行："首辅大人，您看这行字——'潜龙勿用，阳在下也'……"

严首辅眯起眼睛："嗯？"

程君玉抢过话头："小臣以为，大人胸有丘壑，正是潜龙之姿！此书以此名之，必是暗赞大人啊！"

严首辅一愣，随即哈哈大笑。他本是铁腕人物，最吃这一套。扶着额头道："得得得，你这蠢货倒会耍滑头。饶你狗命，再给你三刻时间，把书拿回来。"

程君玉如获大赦，屁颠屁颠跑回李四书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