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二麻子正琢磨着明天去东市给老丈母娘挑个好点的猪崽，脚下的困意就被外面的吵闹声给搅和了。他推了推鼻梁上的单片眼镜，抄起掸子就往门边走，心里嘀咕：“今儿个是哪个混球，大半夜的不睡觉，跑来我这穷街坊门口撒野？”

外面的喊声越来越近，夹杂着兵刃交击的脆响，还有几声短促的惨叫。王二麻子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好：“这声势，八成是冲着我这儿来的！”

他哆嗦着手去拔门闩，那铁家伙却烫得像烙铁似的，差点没把手烫掉。借着门缝透进来的月光，王二麻子看见外面围了二十来条黑衣人，个个手持长刀，脸上蒙着黑巾，只露出一双贼溜溜的眼睛。为首那人腰间别着柄长剑，剑穗在月光下晃得发亮，正把剑尖对准了他家斑驳的门板。

“开开门！”为首的黑衣人声如闷雷，震得王二麻子耳膜嗡嗡作响，“给爷滚出来！”

王二麻子咽了口唾沫，颤声问道：“你们……你们是干什么的？”

“送你上西天的！”另一名黑衣人嘿嘿一笑，刀尖在门板上划拉两下，“听说你家有个姓刘的小子，手头儿有点紧，得取回点‘赎金’。”

“赎金？”王二麻子脑子嗡的一声，差点栽倒在地，“刘明是我侄子，今儿个他媳妇生了个娃，家里正等着钱打点月子呢……”

“少废话！”为首的黑衣人猛地踹开门板，一股寒风灌进来，吹得王二麻子打了个哆嗦，“拿到钱就滚蛋，不然爷爷可要替你‘养老送终’了！”

王二麻子咬咬牙，从柜子里摸出半袋小米，哆哆嗦嗦地递过去：“这是……这是家里仅剩的口粮，你们拿去，求求你们高抬贵手……”

那黑衣人伸手就要抢，王二麻子急忙往后退，却被另一人一刀背拍中胸口，倒抽一口冷气。他强撑着站起身，突然瞥见院里角落里放着的那个旧脸盆——想起今晚出门前刚擦干净的！

“有了！”王二麻子眼睛一亮，顺手抄起脸盆就朝那黑衣人扔过去。那人躲闪不及，被脸盆砸中额头，闷哼一声跪倒在地。其余黑衣人见状大怒，挥刀就向王二麻子扑来。

王二麻子手一抖，将脸盆往地上一摔，借着碎瓷片的反射，瞅见旁边柴火垛上插着的几根拨火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