啥事儿啊？王二麻子揉着眼睛从床上爬起来，窗外头天刚蒙蒙亮，鸡婆子就开始没命地叫唤，吵得人心烦。他嘁了嘴，掀开铺盖，裤腿还磨得生疼，昨晚又是在桥洞底下睡的，地摊上铺了几片破草席就成。

“要死老娘的……”王二麻子嘟囔了一句，趿拉着穿着补丁的破布鞋就往街口走。昨天收摊的时候，那块租的地主老王又跟他说，再有半个月天儿就冷了，地里的活儿得收了，他那几个破锄头、烂耙子，都快散架了。

王二麻子手里提着个布包，也不知道能不能凑够下个月的饭钱。他是个种地的，光会种地能当饭吃吗？吃顿好的都得费老鼻子劲了。他梦想过啥？就是能在村头那片小山包上，再开垦出一小块地，多种点菜，多种点花生，再养俩鸡，每天能吃上几个新鲜的鸡蛋，晚上暖暖和和地躺在自个儿的炕上，那还不美滋滋？

可现实呢？现实就是头痛ะ！刚刚还琢磨着怎么省点种子钱，地主老王就找上门来催地租，那脸色，跟欠他钱似的。街口那几个老光棍凑过来闲唠嗑，说他成天就知道种地，脑袋瓜子笨，人傻钱多，等着瞧吧，早晚得把家底掏空。

王二麻子心里堵得慌，越想越气。他觉得自己就是个傻子，干啥啥不行，种地勉强还行，可这年头，光会种地有啥用？饿死人都说不定。

正走着呢，路边突然围着一群人，嗡嗡嗡的，好像在看啥稀奇玩意儿。王二麻子好奇，就凑过去看了一眼。只见一个穿着破旧官服的老家伙，被几个如狼似虎的壮汉扛着，嘴里还不停嘟囔着：“别……别碰本官……我可是……皇帝……”

啥玩意儿？王二麻子一愣，眼睛瞪得溜圆。皇帝？这年头还闹皇帝？他定睛一看，那老家伙长得挺磕碜，满脸皱纹，眼神也浑浊，透着一股子要死的颓废。

旁边一个壮汉唾了一口唾沫，骂道：“还皇帝呢？穷疯了吧！老东西，快滚，再不滚就揍你了！”另一个跟着起哄：“就是，装神弄鬼的，看着就烦！”

王二麻子心里咯噔一下，这……这都啥情况？皇帝也就这么个德行吗？他想起昨天在村口老槐树下，一个算命瞎子拉着他算卦，瞎子当时就缺嘴说，他祖上好像有点来头，什么王侯将相的，但他命里犯煞，怕是要吃大亏，只有找个地方躲起来，方能保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