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风刮在脸上像刀子割似的，林挽月抱着怀里那半干不湿的馒头，哆哆嗦嗦往前挪。这天儿，她只怕是逃不出这城门了。要饭这事儿，做得她脸上都不好看了，她爹是京城里鼎鼎有名的仵作林越，她怎么好意思继续丢人现眼。

“喂，姑娘，往这边走！”一个粗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
林挽月心里一紧，脚步顿住。回头望去，是个满脸横肉的汉子，穿着破旧的皮袄，手里还提着个破碗，眼神亮晶晶地看着她。

“你……你要干什么？”林挽月警惕地问，手下意识地摸向馒头。

那汉子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根歪牙：“给点吃的呗，姑娘。看你可怜，我给你煮点吃的。”

林挽月心里一阵犹豫，她口袋里还有两枚铜板，够买两个馒头，可那汉子看起来不像坏人。她咬咬牙，从口袋里掏出铜板，扔在汉子面前。

“吃吧，两个馒头。”她说。

汉子捡起铜板，乐得合不拢嘴，转身就去了街边的面摊。林挽月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暖意。也好，总比继续要饭强。

面摊离城门不远，林挽月跟着汉子走过去。汉子给了老板几枚铜板，老板很快端来两碗热气腾腾的面条和两个刚出锅的馒头。

林挽月接过面条，狼吞虎咽地吃起来。面真不错，是实打实的面，馒头也特别暄软。她吃得满头大汗，心里却觉得格外温暖。

“姑娘，你吃吧，我还有事。”汉子看着她吃面，手里擦了擦。

“你要去哪儿？”林挽月问道。

“我回老家探亲。”汉子说，“离家太久，家里人都惦记我。”

“那你……多保重。”林挽月拍了拍汉子的肩膀。

汉子点点头，转身离开。林挽月吃完面，手里的馒头还剩下一大半。她想了想，把馒头揣进怀里，转身朝着城门的方向走去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冰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：“站住！”

林挽月一惊，回头望去，只见一个身穿锦衣的男子站在她身后，面色阴沉。男子身边还站着几个锦衣护卫，看样子不像是善茬。

“你是谁？”林挽月问道，心里有些紧张。

男子冷笑一声：“你不知道我是谁？告诉你，我是城禁卫府的捕头，姓赵，名不夜。”

“城禁卫府捕头？”林挽月心里一惊，她知道赵不夜，他是京城出了名的酷吏，杀人不眨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