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云趴在船头，望着前方漆黑如墨的黑风江水，心里直骂老爹混蛋。他本来在帝都当锦衣卫，多风光啊，偏偏老爹被卷进什么皇位争夺战，吓得连夜跑路，跑到这儿当水匪，真是越混越没出息。

"云儿，往前看！今儿个说不定能遇到富商，咱们发笔大财！" 老爹林战，穿着打着补丁的旧甲，满脸兴奋地扯着嗓子喊。他当年也是帝国百战百胜的将军，现在倒好，靠抢掠维生。

林云嘴角抽搐，指着河中央一艘摇摇晃晃的货船："老爹，那是倒霉的商船，咱们还是别去惹事了，省得被官府抓进去。" 那艘船明显不正常，船舷都歪了，船上的人影东倒西歪的。

"怕什么！" 林战抄起手里的朴刀，"这几个水手看着就油水充足！" 他说着就要跳过去。

"爹！" 林云一把拉住他，"那船不对劲。" 他前年和老爹闹翻后，偷了老爹的兵刃，现在就拿着把锈迹斑斑的旧刀，显得格格不入。

"什么不对劲？" 林战瞪眼，"怕死了？我可是将军的儿子！当年在沙场上..." 他说着就要发作。

就在这时，那艘船突然爆发出一阵惨叫，接着轰然一声翻进了黑风江里。更诡异的是，翻船的地方水面毫无波澜，仿佛没有发生过什么事。

"见鬼了..." 林战咽了口唾沫，"这黑风江里的水鬼可不少，咱们还是赶紧走吧。"

林云却盯着那处水面看了许久，不知为何，他有种奇怪的感觉，像是有什么东西突破了某种屏障，正从水里升起。

"爹，你闻到了吗？" 林云突然压低声音，"一种很淡很淡的香气，像是...像是兰花。"

林战皱眉："什么香气？"

林云眯起眼睛，再次看向那片死寂的水面，这一次，他似乎看到了几个模糊的人影在水中沉浮，又像是幻觉。

"爹，那不是幻觉。" 林云的声音异常坚定，"我看到了...五个模糊的人影。"

林战脸都白了，颤巍巍地说："江上风大，云儿，你可能是看错了..."

"我没有！" 林云攥紧拳头，"他们朝我们这边来了！"

话音未落，那片水面突然炸开一朵巨大的水花，五个模糊的人影如同破开水面的人鱼，朝着他们的小船游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