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雪更大了，卷着沙子打在脸上像小刀子。神里绫华眉头皱成了川字，那小子又整什么的玩意儿，还敢拿给她看？银色的圆盘在她身前晃啊晃，光华忽明忽灭，像个犟驴。

她没接，也没说话。这种东西，她认得。不过不是现在这种样子。

“就你这破玩意儿，还想跟本姑娘混？是不是皮痒了？”神里绫华冷哼一声，语气里带着冻得发颤的火气。她转过身，“行吧，看你那可怜样，给你个机会。晚上雪停了，去城西那个老林子，找到那棵歪脖子树，把我的……咳咳……‘委托’给它。”

那小子眼神亮了亮，刚想问什么，就被绫华抬手制止了。“别问，去了就知道了。要是敢耍花样，或者弄丢了‘委托’，哼哼，以后别想再吃本姑娘做的糖炒栗子。”

少年默默点头，把那银盘揣进怀里，感觉像个烫手的山芋。风雪更大了，路边烤红薯的烟囱里飘出点热气，可一点也暖不了冻得像冰棍的手脚。他跺了跺脚，呵出一口白气，迅速消散在风里。

夜色像泼了墨，老林子黑漆漆的，歪脖子树张牙舞爪地伸着胳膊。少年拿出银盘，对准那树干一晃。银光和月光一碰，树干上突然多出个一人高的坑洞，呼的一下，黑风灌出来，把少年吹得一个趔趄。

“咳咳，咳……”少年晃了晃脑袋，风雪糊了满脸。坑洞里黑漆漆的，一股子陈年老霉味，还有点……别的什么味儿？像是埋了多年的木头，又像是某种腐肉发酵的味道，说不出来的诡异。

他揣手进去掏了掏，摸到一个滑腻腻、硬邦邦的东西。掏出来一看，是个巴掌大的陶罐，表面布满了裂纹，像是年深日久风干了的。陶罐口被泥巴封着，他掏了半天，才把泥巴抠开。

一股古怪的甜香飘出来，带着点……腥甜？少年闻了闻，感觉脑袋嗡嗡的。他摇摇头，把陶罐往怀里一塞，跳进坑洞里。

底下没底似的，身子直往下坠。他吓得大叫，手脚乱蹬，突然踩到了一脚冰凉滑腻的东西，一个激灵，眼前白光一闪。

他醒了，发现自己躺在雪地里，怀里还抱着那个陶罐。远处火光闪烁，像是有人家。他愣了半天，才想起什么。

“搞什么……”少年爬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