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老王这抱怨声不大，但在这贼安静的大厅里，还真能听见。我正站在饮水机边接水，那冰凉的水哗啦一下灌进喉咙，立马感觉精神了点。回过头，就看见老王杵在那儿，背着手，看天上的霉斑发呆。“咋了老王，这大好的日子，你站这儿发呆啥呢？

老王扭过头，眼皮都没抬：“还能咋地？琢磨琢磨这月的油水呗。”他叹了口气，声音不大，但在空荡荡的大厅里显得格外清楚。“你说这科学玩意儿，真好不好用？以前抓贼全靠脸熟、靠碰，现在呢？指纹、监控、DNA……搞得比鬼还玄乎。可偏偏这僵尸，啧啧。”

“啥玩意儿？”我接过水杯，拧开盖子，冰凉的水汽氤氲上来。“你说僵尸？这里头有僵尸？”

老王摆摆手，指着走廊尽头的活动板房：“不是这里，是昨儿在老城区那事儿。三个活人，非说看见僵尸搬家， claim 声音老大 honking。我过去一瞅，狗屁！就是几个拆迁户偷拿老房子里的家具，骨灰都扬了。那帮玩意儿指望拆迁款盖新房，结果老宅子给拆了，家具也搬不走，急了眼跟耍无赖似的。”

“嘿，你还真跑过去看了？”我咂咂嘴，把水杯放下，活动板房的方向我知道，那儿老有野鬼晃荡，活人少，狗日的僵尸反而多。“怎么说？那帮新人，真敢跟僵尸叫板？”

“能叫板才叫叫板，”老王脸上都是不忿，“那几个小子，刚通过新手村的水泥地考验，脑子里还装着要在僵尸围城里混出名堂。结果呢？碰上个真正的行尸肉僵，吓得裤子都湿了，差点把枪都扔了。所以我说科学破案还是迷信？没那玩意儿，人家可能真站那儿吓傻了，真有了这玩意儿，还得先跑两步报个警。”

我听着，心里冷笑。老王这嘴炮可从来没输过，不管是跟僵尸还是跟上面的督察。他顿了顿，又补了句：“不过话说回来，那帮小子跑得是真快，几条街撵着撵着，那哥们儿差点把枪口对准自己。你说这警察当的，追着活人跑都比追着行尸跑累。活人有脑子，会跑，会躲，会装傻，比那群肉鞭子难对付多了。”

“可不是咋地，”我晃晃水杯里剩下的冰块，“跟你说，今儿又出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