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老王这抱怨声不大，但在这贼安静的大厅里，还真能听见。我正站在饮水机边接水，那冰凉的水哗啦一下灌进喉咙，立马感觉精神了点。回过头，就看见老王杵在那儿，背着手，看天上的霉斑发呆。

“咋了老王，这大好的日子，你站这儿发呆啥呢？”我接完水，拧着瓶盖喝了一口，含糊不清地问。

老王没回头，就应了一声：“没事，瞎琢磨。”他那声调，听得我直起疑心，明明就不是没事的样子。

我这人吧，好奇心重，尤其对老王这闷葫芦。他在我们部门出了名的不苟言笑，平时除了工作，话少得像块木头。可今天，他眼神飘忽，看东西都没看清楚，明显有心事。

“琢磨啥呢？从上班到现在，看你魂不守舍的。”我把水瓶放回架子上，走过去拍了拍他肩膀，“ раскрою тебе секрет，僵尸身上那味儿，比臭豆腐还冲，你再这么下去，指不定真让僵尸给闻来了。”

老王猛地一回头，脸色铁青：“你他妈吓我呢？”

“吓你？我没吓你啊。”我挑眉，“就你那怂样，见了僵尸都得吓尿。上次我们追僵尸，你喊得跟杀猪似的，我跟你说，你这嗓子，真不适合当警察，适合去演僵尸片，本色出演。”

老王被我戳得脸上有点红，但没说话，又转过头去看那霉斑。我看着他这副样子，心里直犯嘀咕。他到底在琢磨啥？难道是那天晚上那具僵尸又出事了？

那具僵尸，我们管它叫胖子，因为体型比较胖。也不知道咋回事，明明是刚收进太平间的，第二天就给跑了。我们追了它三条街，差点没把老王累死。后来胖子撞人，老王为了保护一个老百姓，差点被它抓伤。自那以后，老王就对这玩意儿有点阴影了。

我正想着这些，老王突然开口：“你说，胖子它……是不是认得我了？”

我一愣，差点把水喷出来：“老王，你傻不傻？它是一具尸体，怎么认得你？”

老王摇摇头：“我不知道。但那天它追我的时候，眼神……特别怪，像是在……盯着我看。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胖子的眼睛本来就不对劲，总是直勾勾地盯着你看，活像个傻子。可老王这话，让胖子看起来不像那么简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