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老王这抱怨声不大，但在这贼安静的大厅里，还真能听见。我正站在饮水机边接水，那冰凉的水哗啦一下灌进喉咙，立马感觉精神了点。回过头，就看见老王杵在那儿，背着手，看天上的霉斑发呆。

“我说老王，”我接完水，拧着瓶盖晃了晃，水花飞溅，“这大半夜的，看什么霉斑呢？比咱们这办公室的气氛还阴暗？”

老王扭过头，脸上那股子丧气没减多少：“还能看什么？就跟咱这活儿似的，黑灯瞎火的，人家活着的时候盼着亮堂，死了变成那玩意儿，又开始盼着找点活气儿。你说这老天爷是不是也欠儿戏的？”

我嘿嘿一笑：“得了吧你，行了行了，你要是真想看霉斑，大不了我给你带回去？墙上那块儿挺大，够你欣赏一阵子了。”

老王被我逗笑了，但那笑容没坚持几秒又垮下来了：“得了吧你，少贫嘴。说正事儿吧，刚接到的案子，城南博物馆那边，有动静了。”

我手里的水瓶顿了顿，水声停了：“啥动静？又是那个老三又跑出来乱咬人？”

老王摆摆手：“不是他，这次更邪门。说是博物馆在搞一个临时展览，里面有个古代玩意儿，晚上被盗了，而且……而且有目击者声称看到了‘血吸鬼’。”

我挑眉：“血吸鬼？咱这世界没这玩意儿啊？不是那种一咬就变成跟风样的？”

“不知道，”老王皱着眉，“目击者就说了个大概，穿着古里古气的衣服，背对着他，速度特别快，跟一阵风似的。博物馆的人能把那玩意儿弄丢，已经够离谱了，还能碰上血吸鬼，我瞅着八成又是哪路骗子玩的花活儿。”

我点点头：“行，博物馆那边地址啥时候过去？”

“刚报的案，我打电话过去问了一下，说是 Zurück six point seven 了，咱们赶紧动身。”

“得，”我拎起水瓶，“走吧，再磨叽下去，连那点水都凉透了。”

老王“嗯”了一声，跟着我往外走。出了警察局大门，外面夜色正浓，路灯拉得长长的，风一吹，路上落叶哗啦啦响。这鬼天气，冷飕飕的，跟咱这活儿似的，总得找个热乎的地方才觉得活过来了。

车子在博物馆门口停下，我推开车门出去，一股冷气扑面而来，冻得我打了个哆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