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老王这抱怨声不大，但在这贼安静的大厅里，还真能听见。我正站在饮水机边接水，那冰凉的水哗啦一下灌进喉咙，立马感觉精神了点。回过头，就看见老王杵在那儿，背着手，看天上的霉斑发呆。这哥们儿年纪比我大，但看着比我还憔悴，眼窝深陷，嘴角挂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褶子。

“咋了王哥？”我接过纸杯，拧开盖子。“又嫌活儿累？”我故意拖长音，逗他。

老王叹了口气，没回头，声音像是从地底下挤出来的：“累？能不累吗？昨天那批‘新鲜出炉’的，跑得比兔子还快，还六个一群，八个一伙。你想想，咱们是来抓人的，可枪里没装那种子弹啊，套子都不够用。”他越说越委屈，“再说了，那玩意儿还特能跑，追着追着就没了，或者突然扑上来咬人。跟我现在这工作似的，尽心尽力，还落不着好。”

说完，他猛地转过身，脸上带着点迷茫，又有点兴奋：“哎，小李，你说，咱们这算是干啥呢？天天跟那玩意儿耗着，有意义吗？”

我看着他那张刻满了疲惫和困惑的脸，心里挺不是滋味。有句话到嘴边，又咽回去了。老王这人，平时话不多，但一发起牢骚来，那叫一个滔滔不绝。他是老刑警，以前抓贼的时候，那叫一个威风，现在倒好，天天对着那些蹒跚却凶残的僵尸，还得忍气吞声。 начальство 看着他不顺眼，我也得哄着他。这日子，过得叫一个憋屈。

我喝了口水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点：“王哥，你就不能换个角度想？咱们这是为社会做贡献啊，保护百姓，维护治安。再说了，这工作特殊，谁没点压力？你就不能想想，这追丧尸也挺好玩的，多威风啊，跟在电影里似的。”

老王扑哧一声笑了出来，带着点自嘲：“我？威风？我看着像不像条狗，在主人脚边转悠，还不得随时准备挨踢？”他摇摇头，“算了算了，不说这个了。对了，今天有新任务吗？”

“有。”我点点头，把刚接好的水往他面前推了推，“城南，老胡他们那边出事了，几个嫌疑人跑了，方向不明，怀疑跟最近那几起僵尸骚乱有关。你带两个新来的小子，跟我一起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