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日张真蹲在镇子口的老槐树下，人模狗样地数着手里几文铜板。数到第十文时，屁股底下突然一沉，低头一看，是个破木盒，盖子歪了，露出半截刻着烫金小字的檀木牌，牌上三个小字《破烂书灵宝册》。他伸手刚要去拿，手心突然发痒，像是被蚊子叮了，一挠挠下一小撮黑毛。

“嘿！”他挠得兴起，指甲往盒子底下抠，突然“咔哒”一声轻响。盒子自己裂开了。里面没有金银珠玉，只有一叠发黄的纸页，纸张边缘都卷了毛边，还沾着点油渍，像是从哪个犄角旮旯里捡出来的。张真皱着眉头伸手去捏，指尖碰到第一页时，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痛，他“哎哟”一声松手，只见那页纸自己“呼”地一下翻了过去，露出底下毛笔小楷写的几个字：“第一页，道生一。”

“我靠。”张真心里咯噔一下，手指头还在发麻。他强装镇定把整本册子抽出来，翻开首页，只见那檀木牌烫金的字在阳光下微微发亮，上面刻着的不是《破烂书灵宝册》，而是《书灵宝册张真》。

“张真？”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破身材，衣衫褴褛，头发乱糟糟的，活像个要饭的。再抬头看那牌，这名字……这不是他大名吗？他伸手去摸那牌，刚碰到，突然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像是有人用梳子在他脑子里梳头，无数字句瞬间塞满了脑袋。什么“无极生太极，太极生两仪”之类的歪理邪说，还有一堆看也看不懂的图画，画着什么长着人脸的猪，头顶冒着火，旁边配着一句“朱雀精魅，可化形亦可炼丹”。

“这玩意儿……”张真手忙脚乱地合上册子，感觉脑袋像要炸开。他晃了晃头，那些字句还是一阵阵地往脑子里冒。正烦着，一个穿着补丁衣服的老乞丐摸到他跟前，往他手里塞了块烤红薯：“小伙子，吃吧，看你蹲这儿一天没吃东西。”

张真刚想推辞，手一伸进口袋，摸了个空。他咬咬牙，把那本破书往怀里一揣，接了过来：“谢谢老爷爷。”

老乞丐嘿嘿一笑：“看你年纪轻，有出息。要是有啥发财的路子，别忘了我这个可怜老头子啊。”说完踽踽独行，背影越来越小，最后消失在街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