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捂着鞋尖，脚趾头在鞋里抠出三室一厅的坑。她跺着脚，跟身后气定神闲走来的男人干瞪眼。 “周魏然，你走路能不能看路？”她嗓门抬得高，小区里 hái能听见几声狗叫。 男人脚步没停，耳根子却悄悄红了点。他手里还拎着个白色塑料袋，看形状八成是刚买了奶茶。林晓晓就乐了，敢情人家是揣着明白装糊涂。 “哦，是呀。”周魏然慢悠悠应着，声音闷得要命，活像塞了块豆腐。他走近几步，弯腰把自己那双刚从不远处的花坛里拔出来的运动鞋踢到一边，是双旧白鞋，鞋边都磨秃噜皮了。 “喏，给你。” 林晓晓瞅瞅他那只沾着泥巴的脏鞋尖，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新鞋上那圈墨绿，嘴角抽搐。“你以为换鞋能洗掉脚印啊？”她翻了个白眼。 “那你说怎么办？”周魏然突然也蹲下来，扒拉着她的帆布鞋，眉头皱得像个小老头，“难道我给你买双一模一样的？” 林晓晓心里咯噔一下。她想起这双鞋是妈妈给的，非让她穿出去显显新。要是真给换了，等于承认她因为一点小事就哭鼻子，她在乎这尊荣比什么都强。 她梗着脖子道：“不用，你站远点，我自个儿想办法。” 说做就做，林晓晓蹲下去，扭头对着小区门口的垃圾桶使劲踢了几脚，终于踢翻了一个。她把湿袜子往垃圾桶一扔，又在刚才那片积水里踩了几圈，然后跳起来，把沾满泥浆的脚往鞋里一蹬，最后还用脚把鞋尖那圈黑印子再踩实了点。 做完这一切，她拍了拍手上的泥点，理直气壮地站起来。 “行了。”她挺着下巴，比刚才还冲。 周魏然看着她那副自作聪明的样子，眼角抽了抽，还是没说什么。奶茶袋子在他手里晃悠，发出细微的“哗啦”声。 “喏，你的奶茶。”他递过来，声音里透着点别扭的关切。 林晓晓伸手接过去，那冷冻过的奶茶袋子塑着她的手，凉飕飕的。她吸溜着奶茶，心里还在琢磨刚才那双鞋。 周魏然刚才那 Awkward 的神态又让她想起什么。她摸了摸口袋，掏出个皱巴巴的糖纸，塞进周魏然手里。 “喏，还你糖。” 周魏然愣了一下，看着她手上那颗白芝麻味的薄荷糖，又看看她，半晌才道：“知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