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富贵把奶茶杯往旁边站牌上一搁，玻璃杯和金属支架磕出清脆一声响。他叹了口气，声音在午后的街道上显得格外嘚瑟，惹来几个路人侧目。这声叹气，一半是心疼钱，一半是觉得自个儿这档子事儿闹得有点悬。他前脚刚从奶茶店出来，后脚就接到了卢余的电话。

“喂，哥，”电话那头的卢余声音挺急，“出点事儿，你赶紧回来一趟。”

“咋了？又谁惹咱们哥俩了？”王富贵一边问，一边低头看手机屏上显示的余额，心里直骂娘。那杯奶茶二十块，买这杯的钱还是昨天顺手从钱包里摸出来的，现在得再掏二十，他心疼得跟什么似的。

“不算谁惹咱们，”卢余在那头顿了顿，似乎在整理思路，“是老周那边有点问题。他那个装修公司，好像摊上事儿了。”

老周，王富贵和老卢的发小，一起在工地上干过几年活，后来老周买了车，注册了个小型装修队，王富贵看着是街坊邻居，有时候也搭把手。老周这人，脑子活络，手脚麻利，这几年生意一直不错，王富贵看在眼里，心里也替他高兴。

“啥问题？”王富贵皱起眉头，“欠钱不还？还是活儿干砸了？”

“都不是，”卢余的声音带着点不确定，“老周说，是他那边的几个项目经理，出了点经济问题。不是偷窃的那种，更像是……嗯，被坑了。”

被坑了？王富贵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年头，谁还没踩过坑？可老周是谁？那可是老周啊，精明得很的人，怎么会被人坑？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，故意这么说的？

“详细说说。”王富贵把手机揣回兜里，站牌下的空调外机嗡嗡作响，他烦躁地挠了挠头。

“老周说，他派出去的一个项目经理，叫李强，把一笔工程款，大概有八十万，转到了一个陌生账户。对，就是直接转过去了，不是中间商，不是银行转账，就是直接打过去，金额巨大。”

王富贵的心猛地一沉。八十万？这可不是小数目。老周的公司虽然做得不错，但那也是辛苦攒下来的血汗钱，绝不是大风刮来的。

“这事儿老周昨晚才发现，今天一早就来找我了，”卢余的语气有些凝重，“他问了李强，李强起初说不知道怎么回事，后来好像清醒了点，但就是不肯承认是自己操作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