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富贵把奶茶杯往旁边站牌上一搁，玻璃杯和金属支架磕出清脆一声响。他叹了口气，声音在午后的街道上显得格外嘚瑟，惹来几个路人侧目。这声叹气，一半是心疼钱，一半是觉得自个儿这档子事儿闹得有点悬。

他前脚刚从奶茶店出来，后脚就接到了卢余的电话。卢余在那头嗓门洪亮，带着一股子十万火急的劲儿：“富贵，你小子在哪儿呢？商场那边出事儿了，你快过来一趟！”

王富贵心里咯噔一下。商场出事儿？能有什么事儿？他左右瞅瞅，街上车水马龙，人来人往，瞅着挺正常。可卢余那头不愿意闲着，一个劲儿地问：“你到底到哪儿了？我就知道你小子磨叽！”

“我在这儿呢，刚买完奶茶。”王富贵含糊其辞，实则心里七上八下的。他慢悠悠地走到公交站，坐上摇摇晃晃的公交车，脑子里就开始盘算。商场出事儿，会是什么事儿？是老板跟小二吵架，还是哪个顾客又买贵了东西闹着要退？卢余这老哥，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，咋突然这么大火气？

公交车慢悠悠地往前走，王富贵心不在焉地看着窗外。行人们步履匆匆，脸上带着各自的故事。有人喜气洋洋地结账，有人垂头丧气地叹气。王富贵觉得，生活这东西，就像这公交车，走走停停，没个劲儿的时候多着呢。

好不容易挤到商场门口，王富贵抬头一看，好家伙，商场门口围了好多人，里三层外三层。保安小弟们拿着喇叭喊话，也不知道喊个啥。王富贵皱了皱眉，绕着人群往前走，想找个地方看得清楚点儿。

卢余看见他，赶紧迎上来，拍了拍他肩膀：“总算来了！你小子慢悠悠的，我都急死了！”

王富贵摆摆手：“没事儿，刚买完奶茶，顺路过来看看。”

“少废话！”卢余拉着他往人群里挤，“你来得正好，赶紧帮我看看，商场那边谁跟谁撬蛋呢！”

王富贵跟着卢余挤进人群，刚站稳脚跟，就听见旁边一个尖利的女声骂骂咧咧：“你个狗日的，怎么搞的？我这件衣服值多少钱你不知道啊？还给我退？简直是瞎了你的狗眼！”

“大姐，您别激动，我这就给您登记。”一个男声赔着笑脸说，“这件衣服是有点质量问题，我们肯定给您换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