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富贵站在街角，抖了抖手里那杯都快凉透的奶茶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外面阳光正好，晒得他脸上火辣辣的，可他心烦得很。

他跟卢余，也就是他大哥，说好今天中午在这家开了三年的小面馆碰头，吃碗牛肉面，再聊聊卢余老家亲戚的事情。可现在呢？快一点半了，他大哥还没影儿。

这家面馆，老板姓张，大家都叫他张叔。张叔是个实在人，三十年前从农村出来，在这繁华都市里靠着一口大锅，养活了一家人，也养活了街坊邻居好些年。王富贵跟张叔是老主顾，张叔看他年轻，嘴甜，每次都多给他加个牛肉饼。

“王小子，今儿个怎么没精神？”张叔端着刚出锅的一碗面，笑眯眯地递给他，“又跟女朋友闹别扭了？”

王富贵扒拉了两口面，有气无力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
张叔叹了口气：“年轻人，别为这点小事伤脑筋。这日子，说难也难，说容易也容易。关键看你怎么过。”

王富贵抬头，眼里闪过一丝无奈：“张叔，您不懂。我这不是为女朋友烦，我是为别的烦。”

“哦？”张叔来了兴趣，“说说看，能让张叔帮你出出主意？”

王富贵脖子一梗，把今天上午遇到的事儿跟张叔学了。他是做建材生意的，上午去一个老客户的公司谈合作，那老客户姓李，以前是他们一手带起来的。可谁知道，八字不合，李总把王富贵晾在会议室半天，最后才叫了个实习生出来，说他们公司不需要王富贵这种“老古董”了。

王富贵气得肝疼，刚从李总那碰了一鼻子灰，回来路上想喝杯奶茶压压惊，结果发现手机没电了，只好在这里等卢余。

“啧，这世道。”张叔摇摇头，“养家不易啊。”

王富贵苦笑：“谁能容易呢？不提这个了。对了张叔，你看到我大哥了吗？他约我中午过来吃面。”

“卢余啊？”张叔摸了摸下巴，“我说你呢，昨天不是刚碰见过嘛。他在他那家小公司忙得脚不沾地，早上还跟我说，中午要带他侄子来吃饭，估计是忘了吧。”

王富贵的心猛地一沉。他大哥卢余，今年快五十了，在一家不大不小的公司当个小主管。这个人，老实得像块木头，做事一根筋，但关键时刻，比谁都讲义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