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木棍往地上一杵，脑袋嗡嗡响得像是有个破锣在打架。草原上的雾气又厚又黏，挤得人胸口发闷。他咽了口唾沫，那唾沫还没飞到嘴边，就被雾气给吸溜走了，跟个爱耍赖皮的小孩似的。

“妈的，这鬼天气。”王磊抹了把脸，脸上沾满了草屑和雾气混成的黏糊糊的东西。他这茅草屋是刚搭起来的，顶子斜得跟要塌了一样，风一吹就呼呼响。昨晚动手搭的时候，他手头就几根还算结实的树条，还有几张破旧的兽皮。现在看看，勉强能挡风遮雨就不错了。

“今天……得进山找点好点的东西。”王磊把弓箭背在肩上，腰间的箭囊里插着几支新削好的箭矢，箭头是磨尖的骨头。昨晚试着射了几只老鼠，老鼠飞毛腿，没几箭射中。不过，好歹能把箭矢练熟了。

他踢了踢脚下的一块石头，石头滚了几圈停了下来。王磊皱了皱眉，这地方好像不是他昨天走的路。他低头看了看，自己脚下的路歪歪扭扭的，像是被人刻意弄乱了的。这让他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好。

他一边走，一边留心四周。雾气太浓，能见度不高，不过他眼神还算尖利，还是能看出一些不对劲的地方。比如，地上有些奇怪的脚印，还有几处被踩断的树枝。

“谁？！”王磊停下脚步，厉声喝道。声音在雾气里传不开，显得有些孤零零。

没过多久，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旁边草丛里传出来。王磊握紧了手中的木棍，慢慢靠过去。雾气里，他看见几个黑影正在晃悠。

“妈的，是人类……”王磊松了口气，但随即又皱起了眉。这些人类看起来不是正经人，衣衫褴褛，脸上带着肮脏和凶狠。

“喂，你们想干什么？”王磊又问了一遍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害怕。

为首的一个男人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。他指着王磊，嘿嘿笑道：“小子，看你獠牙挺利，给老哥抓个野猪怎么样？”

王磊一愣，随即明白了。这些人类是想要他的野猪。他昨天确实猎到一只野猪，已经扛回茅草屋了，但刚吃完，现在只剩下一副骨头架子。

“你们……要野猪？”王磊皱着眉问。

“对啊，对啊！”那男人兴奋地说，“你要是不给，我们就弄死你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