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信子叔，您这儿还真是风水宝地啊，”我斜眼瞅着前头那堆破铜烂铁，几个半死不活的瘪袋在坛子里咕咚咕咚直冒泡，“就你这摊子，一天能赚几个子儿？够不够您买棺材的？” 信子叔跟个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炸了毛，“你小子！嘴巴积点德行不行？一天到晚不是咒人就是骂人，生怕别人不知道你奶奶是母夜叉转世是吧？” 我叼着根快燃尽的烟，吧嗒吧嗒喷着烟雾，“咒谁呢？咒那些半夜摸到我地盘偷鸡摸狗的耗子精呗。您老这儿不也差不多？就差没挂个‘禁止喂食’的牌子了。” 信子叔手一挥，一脸不屑，“你懂个屁！这叫招财童子，聚气凝神。不像你，光会耍嘴皮子，屁本事没有。” “我那叫留一手，师傅说了，手头没两样本事，嘴巴再硬也白搭。”我嘿嘿一笑，拍了拍口袋，“信子叔，今儿个没带钱，改天再请您喝二锅头。” 信子叔眼一瞪，“你小子油slided！说不见就不见，说见就见。今儿个心情好，给你透点消息！”他凑近了，压低声音，“你师傅……跑了！” 我一愣，手里的报纸差点掉地上。“跑？他老人家跑什么？” 信子叔努努嘴，眼神瞟向巷子深处，“听说……又去抓什么厉害玩意儿了。上次那事儿还没摆平，他又跑前端去了。这小子，就是爱逞能。” “什么厉害玩意儿？”我追问，“不会又是什么百年老鬼吧？” 信子叔叹了口气，“谁知道呢。反正这次动静不小，回来前怕是见不着了。你这小子，孤爪 CX 技术是学了个寂寞，还是跟个没爹的骚包似的自己瞎跑？” 我摸了摸下巴，心里嘀咕。师傅这性格，真不是盖的。整天嚷嚷着要抓个‘大东西’，却又从不多说半句。每次出门前都像是要去打仗似的，整得人心慌慌的。 “行了行了，不跟你聊了。”信子叔摆摆手，“赶紧滚，别耽误我招财。再说了，你那破报纸也是从别处捡来的吧？晦气！” 我咧嘴一笑，转身就溜，“行，叔您忙。师傅不在，我也没啥事儿，说不定能捡着个软饭吃呢。” 走出几步，我又回头张望，“信子叔，您那儿真没啥好东西啊？就那几坛子污水，能养出个啥玩意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