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小子，你跟这儿杵着干嘛？要饭呢还是施舍呢？" 声音有点尖，听着就透着不友善。我头也不抬，手里还攥着个刚从垃圾桶里翻出来的旧报纸，闻着味儿像是昨晚那谁家扔的。

"这不是信子叔嘛，您这儿招贼呢？" 我慢悠悠地转过头，眯着眼，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笑。对面是个梳着背头的中年人，穿着一身还算体面的夹克，手里把玩着个老式怀表， Dagger耳机里头不知道放啥，估计是港台流行曲调，概率大一点是《上海滩》。

信子叔眼皮子一瞪："哟，好小子，说话还夹枪带棒的，可见叔我平日里是欠你钱了？还是怎么着，看见叔就想起当年你爷爷往你嘴里塞狗粮那事儿了？" 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"别以为你小子会点花拳绣腿就了不起，我告诉你，要不是看在你爷爷那老小子当年跟我磕头认兄弟的份上，早让你见阎王了。"

我嘿嘿一笑，把报纸往地上一扔："您这话说的，那我爷爷多没面子啊。不过话说回来，您这怀表挺旧的，得有个年头了吧？怎么跟出土文物似的，还带锈迹呢？"

信子叔脸一沉，把怀表往揣兜里一塞，伸手就推我："滚蛋！少在这儿胡说八道，看着就烦。" 他往外走的时候，不小心撞到个路过的老太太，老太太哎哟一声，差点摔倒。

"哎！您慢点走啊！" 我赶紧上前扶住老太太，"没事吧，大娘？"

老太太白了我一眼："哎呀，你个毛头小子，看着就烦！走你的吧，别在这儿碍事！" 说完扭着腰走了。

信子叔看我一眼，又看一眼老太太，哼了一声："装什么好人，我看你就是想讹钱！"

"哟，叔您这说的是哪门子道理啊？我这是行善积德好不好？再说了，您这怀表都成文物了，万一我哪天缺钱花了，把它当古董卖了，您不得心疼死？" 我嬉皮笑脸的，眼神里却带着点戏谑。

信子叔气得直哆嗦，哆哆嗦嗦从兜里掏出一把皱巴巴的十块钱，朝我脸上扔过来："要钱没有，要命一条！滚！"

我伸手一捞，十块钱到了手里。我把十块钱往地上一扔，捡起来塞兜里："行吧行吧，您这钱给错了，得是五十，不然我可不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