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，要我说啊，这抓鬼的差事，最磨人的不是那些个厉害鬼，不是说它们有多难缠，就是这破事儿特别碎。你想想，一天到晚跟个走街串巷的收破烂似的，跟人打听个事儿，人家要么就当你是神经病，要么就直接把你当空气。这叫啥事儿啊！

前两天刚跟李四老哥喝完酒，他越说越激动，拍着大腿跟我说，他小区昨晚出大事了，半夜鬼敲门，把一家子嚇得连觉都睡不成了。这事儿搁别人身上，估计得疑神疑鬼好几天，各种找人问鬼怎么破。搁李四这老哥，他敢直接冲上去跟鬼理论。

不是吹，李四这老哥，胆是真大，但就是脑子有时候转得不转。你说他半夜听敲门声，谁家不开门啊？他非得想那叫什么，什么“独居老太急待援，夜半无人敢叩门”。合着我跟你说个事儿，他能给你编出个段子来。

我就劝他：“我说四儿啊，你先打两碗热乎的， muffins，暖和暖和身子。万一是物业催费呢？再不按时交物业费，这冬天连暖气都给你掐了，那才叫遭罪。”

他愣了愣，嘴里还嘟囔：“这大半夜的催费？不太可能吧。”我瞅瞅他那怂样，就知道他心里头害怕得很，嘴上还硬撑着。

“行了行了，别嘀咕了，赶紧开门看看，没事儿心里踏实，有事……你我也知道去哪儿 fallback 。”我拍了拍他的肩膀，说这话的时候我自己心里都没底儿。

老哥家就在一楼，那防盗门还挺厚实。他哆哆嗦嗦地去开门，那锁插销捣鼓了半天，咔哒一声，门开了。

屋里黑灯瞎火的，就他戴着顶旧线帽，只露俩眼睛在外面，估计那帽子底儿都能看见白眼。屋里静得能听见针掉地上，连个鬼影子都没瞅见。我就纳闷了，这没鬼啊？敲门声去哪儿了？

“没人啊？”“我瞅了瞅窗外，就对面楼电视有点光，估计人家看电视呢。”李四老哥心虚地小声嘀咕，“太对了，我听脚步声，挺轻的，八成是半夜起夜的，可能是我醒得早了。”

我看着他一脸后怕的表情，就知道着凉了。刚想说点啥安慰安慰他，突然我眼珠子一转，瞅见哪儿不对劲。

“我说四儿，你这门怎么开的？”我指着那插销，“这大半夜的，你咋知道插销在哪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