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走出实验室时，天色都快擦黑了。他没直接回宿舍，反而在楼下那家常去的小面馆坐了下来。油泼面，多加辣，这是他压力大的时候的标配。面馆老板老李头眼尖，一看来熟面孔，麻利地就往锅里下面。

“磊子，又轴了？”老李头一边颠勺一边问，“我瞅着你们科研所这几天人影子都没影儿，加班加点跟玩命似的。”

“没办法，老板。”王磊吸溜了一大口面，热气腾腾的，“地球这情况，不是闹着玩的。咱们的监测数据显示，大气成分里的某种惰性气体浓度又超标了，而且速度比预想的快得多。”

“嚯，这都第几次了？”老李头放下勺子，语气里带着点无奈，“全球都在折腾，咱们这儿也不差事。”

王磊扒拉着碗里的面，心里烦躁。他想起刚才看的数据，那些曲线越来越往 horror 的方向跑。地球的“肺”——也就是那些巨大的工业植物和专门改造的生态圈——正在被这种未知的污染物一点点蚕食。要是再控制不住，别说人类了，连这点残存的生态系统都得玩完。

“我琢磨着，”王磊突然抬头，眼神亮了点，“要不咱们试试给大气直接打‘疫苗’？就像给人接种疫苗一样，找一种能中和这种惰性气体的催化剂，通过气象调节系统均匀撒下去。”

老李头瞪大了眼：“打疫苗？这玩意儿可不是输液那么简单，得让整片天空都变成针管子。”

“说的是。”王磊点点头，“但眼下也没别的辙了。常规的净化方法都快被逼到墙角了，这种突发性的、不知道源的污染物，只能用特招。我刚才跟几个同事碰了一下，有人提议用纳米机器人，但这种东西还没成熟，大规模应用得等明年。”

“明年？”老李头咂咂嘴，“等明年，黄花菜都凉了。我看呐，这事儿得往大处想，也往小处着手。你们搞科研的，总不能光盯着那些个高新玩意儿。就说这面，我要是能突然变出根金条来，不比造什么机器人强？”

王磊被老李头的话逗乐了，但仔细一想，老李头的话也不无道理。科研有时候就像这做饭，看似简单的食材，用心琢磨也能变成一桌好菜。他低头喝了一口面汤，突然道：“老李头，你有没有听说过，以前那种土法制氧机的老技术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