闷热像块湿毛巾，拧得人透不过气。李明晃着脑袋，汗珠顺着工位滑进眼睛里，辣得他直往后缩。窗外，天空黄得发浑，像打翻了的劣质颜料，几只鸟凑在一块儿，蔫蔫地叫着，叫声都透着三分丧气。

辐射超标警报灯已经亮了整整三天。这片位于戈壁深处的地下实验室，本来是搞深空探测设备的，现在却成了全国最“憋屈”的研究所。七百公里外，高算的钢铁森林里，没人敢出门。街上空荡荡的，只有偶尔驶过清场的扫街车，呜呜地响着，把死寂撞出一个个空洞。李明他们呢？只能待在地下，连屌都没屌，就为了一份该死的报告。

“检测到异常，样本三号污染指数上升0.15%，重复实验，结果——”一个尖锐的女声划破安静，说话的是王薇，实验室里最年轻的主任之一，二十出头，但眼神锐利得像把刮刀。

“什么意思？第三次了，仪器绝对没问题。”另一个胖点儿的男的急吼吼地打断，他是老刘，负责仪器维护的。这小子平时最爱唠叨，说题目做不出去是仪器太差劲，现在自己连仪器都骂不出来了。

李明摘下耳机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凑过去看屏幕。屏幕上跳动着密密麻麻的数据，像一锅煮开了的滚粥。锅是铁的，周围全是蒸汽，可锅里的米明明是他放进去的，怎么就煮成糊了呢？这玩意儿，简直比做爱遇到非处女还憋屈。

“样本三号，就是从大气采集来的那个。”王薇咬着笔头，眉头拧成了疙瘩，“它……它好像在适应环境。”

“适应？适应个鬼！”老刘一拳砸在控制台上，震得屏幕闪烁，“我们连病毒是个啥都不知道，它去适应？王薇你能不能想点靠谱的？”

王薇别过头不看他，目光死死盯在屏幕上，像是要从那些冰冷的数字里抠出点人性来。“老刘，你想想，如果这玩意儿只是常规污染物，会反复感染样本？”

“感染样本？它怎么感染的？”老刘瞪圆了眼睛。

“就是大气。”王薇的声音压得低，“我查到一些旧资料，七十年代末，有过类似事件，但被当成常规沙尘暴给忽略了。现在看来，很可能是……”

“很可能是外星玩意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