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蹲在巷子口，叼着根没燃完的烟，眉头拧得跟疙瘩似的。前脚刚下班，想抢根地摊儿烤串填肚子，结果被旁边洗衣服的大妈拽住了袖子，磨叽了半天，愣是被人塞了个皱巴巴的红包塞手里。

“磊子啊，你刘叔那事儿……” 大妈眼圈泛红，手里的肥皂泡都破了几个，“你可得帮衬着点。”

王磊心里直叹气。他刘叔，就是巷口开杂货铺的老刘，前两天中风，家里老的老小的小，一下子慌了神。他这 bocage 屁股啊，一个月就那点死工资，惹不起这种事。

“大妈，您先别急，” 王磊把烟头往地上一撂，手心擦了擦，“钱的事，我慢慢想办法。老刘那铺子，不是能动动就能给赎回来的么？”

大妈抽噎了几声，把一串钥匙往他手上一塞，苦着脸：“赎铺子倒行，可他前脚欠了‘四海赌坊’一批货，那帮孙子逼得紧，昨晚还断了老刘的水电。” 大妈压低声音，“是四海赌坊那个……那个‘铁脸’张爷，带着人来的。”

王磊心一沉。这他娘的可是不妙。四海赌坊在城里的地头蛇，专干些收债放贷的勾当，尤其讨厌老刘这种死气白脸的，明明穷得叮当响，还跟他们掰扯不清。

“具体欠了多少？” 王磊沉声问。

“哎呀，我也不清楚，” 大妈抹了把脸，“就那铁脸一个眼神，老刘吓得就范了，估计……估计不少。”

王磊起身活动了下肩膀。他是个标准的上班族，三十出头，在公司里就是个夹心饼干，夹中间最倒霉的那种。没背景没实力，就靠着老老实实卖命干活。平时就喜欢下班后在小区门口撸串吹牛解气，真要惹上这种麻烦，他脑子里第一个念头就是——跑。

“这样，” 王磊把钥匙还给大妈，“明天早上我瞅瞅老刘情况怎么样。正巧我表哥下周从外地回来，看看能不能让他打个招呼。”

“表哥？” 大妈眼睛一亮，“你表哥是……”

“市开发区那个砖厂的王总，” 王磊嗓子有点干，“虽然一般，但总比没有强。”

聊完老刘的事，王磊晃悠着回了小区。刚上楼，电梯里就挤了俩人。一男的穿着花衬衫，满身香水味儿，另一拉杆箱的，正用一种猥琐的眼神上下打量王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