助理小张额头瞬间沁出细密的汗珠，手里的平板差点端不稳。“简总……这、这么大的婚礼……我们怎么会没注意到？” 他声音发颤，这都什么事儿啊，发布会刚结束就接这种差事。

简洵亦抬眼，黑曜石般的眸子里寒意刺骨。“没注意到？今天是谁的婚礼，跟你脑子是不是一起进棺材了？” 他语气像淬了冰，听得小张腿肚子直发软，“立刻去办，事情办砸了，你就别干了！”

“是！是！” 小张连滚带爬地往外冲，脑子里一片空白，只剩下简总那句“ ruin 她的新生活”。他不敢想，如果查出来是那个……那个三年前跟他离婚的女人，简总会怎么做？

前门厅，香槟的甜腻味还在空气中飘荡，宾客们衣着光鲜，谈笑风生。水晶吊灯折射出炫目的光芒，衬得婚礼现场像个流光溢彩的梦。然而在这片繁华之下，空气里却弥漫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。

简洵亦站在入口处，西装革履，挺拔如松，只是那双眼睛，像是淬了毒的寒刀，每一刀都狠狠剜在眼前这场婚礼的每个细节上。他不动声色，却让周围的气压都仿佛降低了十几度。

他看到她了。

当那个穿着洁白婚纱的女人挽着她丈夫的手臂，从旋转门里缓缓走出来时，简洵亦的呼吸蓦地卡在了喉咙里。她的长发披散下来，衬得那张脸愈发清丽绝伦，只是，那双眼睛里，已经没有了他的影子。

她看见了他，脚步微顿，眼底的惊讶一闪而过，随即被更深的疏离取代。她没有像他想象中那样惊慌失措，也没有强作镇定，只是平静地别过头，避开了他的视线。

简洵亦的心沉了下去，像是坠进了冰窖。她避开了他，像避开了什么瘟疫。

他记得三年前她离婚时那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，记得她在他怀里撒娇说离不开他的誓言，记得她说过他才是她唯一的爱……可是现在，她看他的眼神，平静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。

他上前一步，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：“沈雅。”

她站在原地，没有动，婚礼乐队正高歌，她丈夫也适时地握紧了她的手，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，她随即微微侧头，算是回应了。

简洵亦的心彻底冷了。他拿出手机，屏幕亮起，上面是小张发来的消息：婚礼的主角，沈雅；场地，香榭丽舍酒店；宾客名单……长长的一串名字，没有他，甚至好像没有几个他认识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