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玉娘咽了口唾沫，一股子火气直往上窜。她刚从王麻子那恶心人的脚臭窝里杀出来，兜里揣着几块赚来的银子，正寻思着怎么把那几坛子刚从波斯弄来的薰衣草香膏往药铺后院塞。冷不丁就瞧见这么个人，官服簇新，颜色却透着一股子阴冷，活像 drown 在那蓝汪汪的水里的死鱼。

“哟，这不是赵掌柜吗？”来人正是前几日在她铺子里把钱亏了个精光的南安侯府的小公子，李云鹤。他站在街角，手里把玩着个玉扳指，那眼神吧，斜睨着她，像是在看什么下贱的玩意儿，又像是在等着看什么好戏。赵玉娘心里翻了个白眼，面上却赔着笑：“哟，小公子，您怎么在这儿溜达呢？今儿个咱们南安府可热闹了，听说有新奇的西洋玩意儿要弄，您这官老爷也爱凑热闹？”

李云鹤嘴角噙着笑，那笑意里没半点暖和气儿：“赵掌柜真是伶牙俐齿，我不过就是随便看看。倒是你，这么晚了，怎么，准备开夜场？”他特意加重了“夜场”两个词，这话里的意思，谁听不明白？

赵玉娘心里火气更大了，她一个正经开铺子走南闯北的买卖人，什么时候跟个不务正业的官家公子扯上关系了？她哼了一声，没好气地道：“小公子您这话问得可真忒不合适。我赵玉娘是正经人家的女娃，开个铺子养活自己，碍着您什么事儿了？”她心里还惦记着王麻子那脚臭味儿，这李云鹤又上门来揭短，真是没完没了。

李云鹤被她噎了一下，脸色微变，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鹌鹑似的模样：“哦，是吗？我倒是听说，赵掌柜以前可是做过……呃，风尘女子？”他故意拉长了音调，说完，还扬长而去。

赵玉娘气得差点把手里那坛薰衣草香膏摔在地上。她看着李云鹤远去的背影，一股子黑气从心底冒出来。这李云鹤，真是狗改不了吃屎，成心跟她过不去是吧？

她深吸一口气，把那股怒火压下去，转念一想，这李云鹤背后可是南安侯府，自己跟他硬碰硬，实在吃亏。她盯着那青蓝色的官服，心里盘算着，这事儿，得想个法子堵回去。她想起一件事，嘴角露出一丝狠笑。哼，南安侯府，我赵玉娘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