蒋不凡正琢磨着怎么跟那群道袍飘飘的修士搭话，兜里的回乡票突然被什么东西狠狠捏住，力道大得让他一个趔趄差点摔倒。抬头就看见个穿得比他敞亮不了多少的少年，正冲他挤眉弄眼。

"喂，你这身行头，怎么不去前面那个杂役营报工？"少年压低声音，指了指远处挂着"杂役处"牌匾的木棚子，嘴角挂着坏笑，"我听说，那边的工钱分两半给，管吃管住还发粗布衣裳，啧啧..."

蒋不凡脸一红，但手心那股子不自在的捏刺感更勾得他心痒。他顺着少年手指的方向眯眼望去，果然看见几个和他一样狼狈的少年正围着那块牌匾唉声叹气。他口袋里摸出一小袋干瘪的米饭——昨天讨来的，现在看来，这袋饭大概能管够两顿杂役的午饭。

少年见他不吭声，拍拍他肩膀凑过来："我替你报个工，三两银子的工钱，你分我两两得了，剩下的一并孝敬前面那位管事的师兄，管他闲事的少年才好混。"少年飞快搓搓手，眼睛在蒋不凡那身破烂里转来转去。

蒋不凡咬咬牙："行。"管他呢，先混进去再说。说不定那位管事的师兄是个大善人，能直接掏钱填他大妈的药碗。

刚挤进杂役营那扇歪斜的木门，赶紧将干瘪的饭袋揣进怀里——吃不得的，得留着最后时刻糊弄系统。眼前顿时黑压压挤满一群和他一样的半大少年，只有几个穿着破旧道袍的管事在前面维持秩序。

"都给我站好！"为首的管事瞪起眼，尖嘴猴腮，一副随时要开始训话的表情，"今天是招新的日子，一个一个往前涌！手快的才有活儿干！"

人群顿时像炸开的炮仗。蒋不凡硬着头皮往前挤，好几次差点被人踩到，他缩着脖子，把一张回乡票塞进管事桌的抽屉："管事师兄，求个差事吧..."

管事连眼皮都没抬，随手将回乡票丢回："前两天都招满了，滚边去！"

就在蒋不凡快要放弃的时候，旁边突然传来一个脆生生的声音："这位师兄，不如让他试试？"声音来自个扎着麻花辫的小姑娘，正仰头冲管事笑眯眯地眨眼睛。

管事终于不耐烦："什么试？没差事！"他猛地一拍桌子，"都听说的，杂役处招人是要掂量的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