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婶的话音刚落，卫生室里头就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到地上的声音。老李没吭声，嘴里叼着根旱烟，手指头在桌上不紧不慢地敲了两下，眼神瞟着墙上的老黄历，其实心里头乐开了花。

这透视的本事，真是深藏不露。以前吧，他连自个儿家菜地里有没有蛤蟆都看不清，现在？嘿，这手艺，简直了。

正琢磨着呢，卫生室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。老李抬起头，看见外面站着一个穿对花衬衫的中年人，领子竖得老高，手里还拎着个搪瓷缸子，看样子挺急。

“李医生，”来人咽了口唾沫，嗓子眼发干，“有你们村儿我这号人，得赶紧来瞧瞧。”

老李抬眼看了看，不认识。“您是？”

“哎呀，我是老赵，村长他们叫我赵三。这不，我老婆子……”

还没说完，卫生室门又被从外面推开了，一个大嗓门的女声嚷嚷起来：“老赵？你老婆子又咋了？严不严实啊！跑这儿来就跑这儿来，门口影子都没打一个！”

老李皱了皱眉，心里头“咯噔”一下。这声音……他扭头一看，嚯，门口站着个穿白连衣裙的年轻姑娘，脸蛋儿白得能掐出水，眼睛瞪得溜圆，手里还攥着个小手包，看样子是刚从城里回来。

“这位……姑娘，是你家老赵？”老李ibName。

“我婆娘！”那姑娘哼了一声，眼神瞟向老赵手里的搪瓷缸子，又瞥了老李一眼，“哼，我婆娘就我婆娘，跟这儿跟跟屁虫似的，懂不懂规矩？”

老赵讪讪地挠了挠头，对着姑娘说道：“小丽啊，你别跟我较劲。这不，婆娘有点头晕眼花，想找李医生瞧瞧……”

“头晕眼花？”白连衣裙姑娘的眉头一下子皱成了川字，她走到老赵身边，对着搪瓷缸子望了望，又往里头瞅了瞅，眉头皱得更厉害了，“老赵，你拿啥给我婆娘喝呢？这不是白开水吗！一点营养没有！”

老赵一脸茫然：“咋了小丽？这不就白开水嘛……”

“白开水？”姑娘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嘴角抽了抽，“我婆娘天天上班累成啥样了？你让她喝这玩意儿？你不心疼她心疼谁啊！”

老李心里头直犯嘀咕。这俩人，咋像演双簧似的？一个急吼吼的，一个阴阳怪气的，这唱的哪一出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