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李，你这手艺可真是神了！”王婶一边把刚从菜摊上摘回来的青菜往盆里扔，一边嘀咕，“这菜叶子尖上头有虫，都能瞅见，还能知道虫子钻到菜心里没。”

老李斜眼瞅了她一眼，没吭声。心里头却乐开了花，这王婶也是个明白人。要不是这双能透视的手，他哪能发现王婶买的那几把青菜根茎里全是空洞洞的，估计过两天就蔫成鬼样子了。

“得嘞，王婶，钱您放这儿。”老李把几张零钱往柜台上一扔，顺手拿起个搪瓷缸子，咕咚咕咚灌了两大口凉白开。这卫生室里头就他一个大夫，啥活儿都得自己干，收钱、抓药、看诊，有时候还得吆喝两嗓子驱赶苍蝇。

“哎，老李，”一个尖细的声音叫住他，“你这手艺……能不能帮我看下这玉镯子？”

老李回头，看见个二十来岁的小姑娘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手里拿着个白嫩嫩的玉镯子。小姑娘脸蛋红扑扑的，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倔犟劲儿。

“看玉镯子？”老李挑了挑眉，“姑娘，你这镯子挺白净啊，没磕着碰着？”

“是挺白净，”小姑娘咬着嘴唇，“就是……感觉压手，戴了好几年了，越戴越压手。我妈说是块好玉，我就想让你瞅瞅，是不是玉里头有毛病？”

老李接过玉镯子，入手冰凉，分量还挺沉。他把镯子翻来覆去看了看，又摸了摸玉镯子内侧，眉头渐渐皱了起来。

“姑娘，你这镯子……不是好玉。”老李直言不讳地说。

小姑娘眼睛一瞪：“啥意思？我妈说这是祖传的，还是我奶奶托人从缅甸带回来的，怎么就不是好玉了？”

“咳，”老李清了清嗓子，“你这镯子里掺杂了太多杂质，密度大，结构松散，压手是正常的。再说，这玉色发邪，透光性差，顶多算块勉强能入流的料，离‘好玉’还差得远呢。”

小姑娘拿着玉镯子，使劲晃了晃，脸色越来越白。“不是……不可能！我奶奶临终前才给我戴上的，说这是传家宝！”

“传家宝？”老李心里咯噔一下，他这透视能力还没用正儿八经帮村里人办过啥大事呢，就遇上个这么难缠的。

“姑娘，”老李换了个委婉的说法，“奶奶的话不能不信，但也不能全信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