塑料手环在老李手里转着圈，油光水滑的，透亮，看着廉价。搁以前，这就是个便宜电子表，顶多能看时间。但现在，老李瞅着它，心里跟明镜似的——这玩意儿跟自己眼睛里的异样劲儿，没半毛钱关系。

上午给老王家老太太量血压，那老太太咳嗽了俩月，一直不见好。老太太坐在卫生室那张吱呀作响的铁皮凳子上，一脸愁容，手里还攥着个皱巴巴的纸包，估计是又买药去了，咋看咋是个难搞的穷亲戚。老李给她按了按脉，又听了听心肺，皱着眉头说：“老姐姐，你这咳嗽吧，得好好查查，不能总着这个劲儿。”

老太太叹了口气，声音都哑了：“唉，李大夫，我这咳嗽都俩月了，城里医院看好了几次，药吃了一箩筐，就是不见好。这钱啊，哗哗地花出去，心里那个急啊！”

老李心里也急，可这老太太这病挺邪性，各项检查都正常，就是咳嗽个不停。他盯着老太太的胸口，脑子里突然“嗡”地一下，眼前猛地一花，仿佛有什么东西从眼睛里钻出来了。

定睛一看，嘿，那老太太的肺里，竟然有个小得不能再小的团块，像个米粒那么大，颜色灰白，跟周围的组织格格不入。老李心里一凛，这玩意儿看着像是个小结节，而且位置不太好，挨着大血管。这要是没查出来，再拖下去，指不定出什么幺蛾子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脸上又露出那种老中医的沉稳表情，慢悠悠地说：“老姐姐，你这病啊，不是简单的咳嗽，得深层查查。我给你开点特效药，你先吃着，过两天再来复诊。”

老太太一听，眼睛一下子瞪圆了：“特效药？啥特效药啊？城里那些大夫都说没什么事儿，就让我咬着牙扛着。”

老李嘿嘿一笑，拍拍她的肩膀：“放心吧，我这药，专治疑难杂症。你先吃着，过两天再来，我给你好好瞧瞧。”心里却暗自盘算着，这事儿可咋办。这结节小，但位置险要，要是在城里大医院再查不出来，老太太这病可就真麻烦了。

就在老李琢磨这事儿的时候，卫生室外突然传来一阵狗吠声，还夹杂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，估计是来接狗的。

“小黑，小黑，我来接你了！”那声音挺脆，听着像个年轻姑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