塑料手环在老李手里转着圈，油光水滑的，透亮，看着廉价。搁以前，这就是个便宜电子表，顶多能看时间。但现在，老李瞅着它，心里跟明镜似的——这玩意儿跟自己眼睛里的异样劲儿，没半毛钱关系。

上午给老王家老太太量血压，那老太太咳嗽了俩月，一直不见好。老李按着她的手腕，搭着脉，眉头越皱越紧。老太太说自己就是干咳，没痰，但又停不下来，夜里咳嗽得跟个破风箱似的，全家人都睡不好。以前老李诊断，老太太这脉细弱，舌淡白，就按着老祖宗那套开点健脾止咳的方子，但效果总不理想。

“老姐姐，您试试这味药。”老李开了张方子，里面加了点黄柏，又添了两味清热燥湿的。老太太耳朵有点背，老李得重复两遍，她才咂摸着点头。

熬药、抓药的手，老李稳得很。药材一股脑儿扔进铁锅，加水，点炉火。火苗舔舐锅底，噼啪作响，一股子草药的混合气味渐渐弥漫开来。老李就站在灶台边，看着火苗，心里却没想这药。

那串塑料手环，就是早上买菜时买的。三元钱一个，挺闪的，卖菜的大妈特地多给他了个塑料袋装着，还说“这玩意儿亮堂，年轻人戴合适”。当时老李“嗯”了一声，也没多想，直接往兜里一塞。这会闲着没事，就掏出来转两圈。

转着转着，他眼珠子就定住了。手环是亮，但……透不着？不是那种虚虚的能看见后面东西的透，是……完全看透，啥都没有。这就怪了。老李记得，他透视那能力，是去年爬山摔了一跤后有的。当时就觉得手能穿透衣服，看见底下皮肉骨头，还带个血块。开始吓坏了，后来琢磨着，这玩意儿除了能看病灶，还能透视物体？这手环……透不着，说明啥？说明它有“实”的东西在里面？

这念头刚冒出来，老李赶紧掐了自己大腿一把。胡思乱想啥呢！肯定是手环质量问题，廉价货就这德行。他把它塞回兜里，心里嘀咕着，难道真跟这手环有关？

灶膛里的火越烧越旺，药材的水咕嘟咕嘟翻滚起来，一股浓烈的药气直往人脸上熏。老李皱着鼻子，赶紧后退一步，打开窗户通风。他认得这味药，叫桑白皮，降肺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