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哎哟喂，老王，你这脑袋瓜子又不得劲儿了？"老李头一抬，数着指头，"左边太阳穴鼓得跟个气球似的，右边又疼得像被蚊子叮了十圈，啧，这叫锥顶风，得赶紧开点川芎芷芷的药引子。"

老李在田埂上溜达，手里把玩着那块捡来的锈迹斑斑的铜片。这玩意儿是个老物件，传说是张氏祖上传下来的，能看透人五脏六腑。老李不信邪，就当个铁疙瘩，谁知道最近这玩意儿邪门得很，摸着人身上魂儿就往那片儿扎。开始他以为是自己瞎想，直到上周给二婶看病——那老虔婆一口咬定肚子里的蛔虫比她孙子还多，老李把铜片往她肚子上那么一贴，嘿，还真看见晃晃悠悠的几条白线，比老王院子里那几条肥蛔虫脸还没。

"你这……"老李收起铜片，压低声音，"晚上可别一个人翻墙头抓蛔虫啊。"二婶翻了个白眼，上去就夺过他手里那本翻烂了的天麻养殖技术手册，"老李，你小子心里比谁都明镜儿亮，就是嘴上不饶人。"

这话不假。自从铜片开了窍，老李看谁都像看X光片子。隔壁小芳天天嚷嚷减肥，老李瞅见她肚子里鼓鼓囊囊的，全是脂肪球，就建议她多做做有氧运动。小芳气得直跺脚，说他是"活神"，可一个月后还真瘦了一圈。

这事儿传开，整个村都炸了锅。有人信，有人不信，但老李手一伸，"这老张肝火旺，肺里老毛病没好利索，赶紧喝碗黄芩的凉茶"。老张咂咂嘴，点头哈腰地说老李这人就是个"聚宝盆"，啥病都能看。

而最让老李头疼的，是村口糖厂捧来的那个傲娇大小姐。人家抬着金轿子来队里建新厂房，顺道慕名求诊。老李正给老汉瞧瘸腿，铜片一照，嘿，好家伙，那是典型的风湿寒，关节里净是碎骨头渣子。可那大小姐端着保温杯，往桌上一放，"听说你几毛钱就能看好病？"老李皱眉："您这哪儿说话呢，看病是赶紧治好，不是跟菜市场买菜似的砍价。"

后来，城里大医院突然派出名专家来考察，说是听说老李能治病，想来见识见识。老李硬着头皮跟着走，就看见铜片在专家面前直发烫。那专家翻了个白眼，"这都是些老掉牙的方子，你们乡下来的会治几个感冒发烧就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