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安城往南走，穿过两条街，有个破落的小院子。院墙塌了半边，门板当柴烧了，窗户框子空荡荡的，风一吹，呼啦呼啦乱响。

王鸾蹲在院墙根儿，摸着下巴上的伤疤发呆。那疤是前阵子被董卓的亲兵捅的，光武帝刘协的賞赐。赏了三块豆腐，两壶掺了杂粮的劣酒。王鸾嘿嘿一笑，那笑声比哭还难听。赏赐？狗屁赏赐！老子差点被这帮龟孙子砍了。

他是个校尉，跟光武帝刘协是同僚。以前也算官复原职，现在？现在跟死了没两样。光武帝就是个泥菩萨，得人背。背他的？董卓那老贼！还有那帮董家军，牛马不如！

王鸾往嘴里灌了口劣酒，酒是跟街坊换来的，一块钱一斤。他摸了摸怀，只剩两个铜板。昨天晚上，他又梦见那把刀了。寒光闪闪，滴着血。醒了之后，浑身是汗，枕头都湿了。他怕，怕这噩梦。

突然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，院子里站了两个人。都是校尉，但穿着华贵的铠甲，腰间别着把长剑。领头的是个瘦高个，脸色苍白，眼神却很锐利。

”王鸾？“瘦高个问道。

王鸾站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土。”你们怎么来了？“他心里咯噔一下，总觉得不太妙。

瘦高个盯着他看了几眼，突然笑起来。”看到你了，我就放心了。“他拍了拍王鸾的肩膀，”走吧，出城。”

”出城？“王鸾愣住了，”去哪？“

”找点事做。“瘦高个淡淡道，”混口饭吃，总比在这儿等死强。“他顿了顿，”跟着我，不会让你吃亏。“

王鸾犹豫了一下，最终点了点头。他不知道去哪，他只知道，留在这里，早晚是个死。

跟着瘦高个走出长安城，来到城外一条小河边。河边站着几个衣衫褴褛的人，看样子也是军吏，但都是平民打扮。

”大家好，我是李傕。“瘦高个自我介绍道。

王鸾这才反应过来，这瘦高个叫李傕。

”这位是郭汜。“旁边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介绍道，他是个大个子，身材魁梧，但眼神却很凶恶。

王鸾看着李傕和郭汜，心里有点慌。他们是谁？跟董卓是什么关系？难道……

李傕看出了王鸾的想法，笑了笑。”别紧张，我们是董将军的部下。“他顿了顿，”但现在是走投无路了，得找点生意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