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晃悠到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，王狗子正蹲在那儿，叼着根狗尾巴草，唾沫星子喷得老远，对着村里人指指点点：“都看见没？阿花家那瓜地里，昨天晚上让野猪拱了一窝，守夜的是个傻子，肯定又睡死觉了！啧啧，这种货色，也就配种地吧。”

李浩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但脸上没啥表情，慢悠悠踱过去，掏出根糖葫芦，咬了一大口，酸得龇牙咧嘴，也不恼。

王狗子看他这副死样子，火气更旺了：“怎么着？哑巴了？往这儿站！阿花今天从镇上回来，路过村口看见你，脸都绿了！她说你这种闷葫芦，活着也是浪费空气！”

李浩嚼着糖葫芦，含糊不清地咽下去，才慢吞吞来句：“她脸绿了？那不是挺好看？”这话把王狗子噎得差点背过气去。

周围人轰笑起来，有人喊：“快！阿花来了！”话音刚落，巷口拐弯，一个扎着麻花辫的姑娘提着个菜篮子走过来，看见李浩，眼睛先是瞪圆，接着脸色煞白，扭头就想跑。

王狗子得意地拍巴掌：“怎么样？我说的没错吧！看到傻子就跑！”

李浩突然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白牙，声音不大，却像锤子砸在王狗子心上：“阿花姑娘，镇上买醋多贵的？怎么不买点红星二锅头，回来跟你家老头子喝两盅？”

这话把阿花噎得差点把菜篮子扔了。她家老头子就爱喝二锅头！周围人瞬间都静了，谁想到这闷葫芦突然会耍贫嘴了。

王狗子傻眼了，随即恼羞成怒：“你……你胡说八道什么！你忒不是东西！”他撸袖子就想冲上去。

就在这时，槐树杈头突然掉下来根枯枝，正好砸在王狗子脚边，他吓一跳，本能往后退，脚下一滑，差点摔个狗啃泥。幸亏他身手还算利索，勉强稳住身形，但脸色已经变了。

这时候，一个沙哑的声音从树上传来：“王狗子，你小子从小爱说谎，现在境界提了，胆子也肥了？我劝你少折腾，上次你偷我家老祖的千年灵草，没蹲祠堂让你爹跪三天，算你运气好！”

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冰锥子扎进王狗子心里。他猛地抬头，看到槐树杈上挂着一个白胡子老者，仙风道骨，眼神冷得像冰碴子。

王狗子这才意识到不对劲，这老头是他爹的结拜大哥，是附近有名的散修长老，名叫赵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