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裹紧了那件板结的棉外套，棉絮都硬邦邦的，硌得他肋骨疼。暖气片底下暖和是挺暖和，就是逼仄得厉害，他得把脑袋探出来才能喘气。门口传来越来越响的钥匙转动声，老板娘王丽 inverse 啦一声推门进来了。

“林凡，你他妈还在这儿啊？”

王丽叼着牙签，眉头拧得像个麻花，唾沫星子随着话音喷过来。她高跟鞋走得太急，发出哒哒的响声，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。林凡赶紧往后缩了缩，差点一头栽进冰冷的暖气片里。

“……我睡不着，”林凡小声嘟囔，牙齿冻得咯咯响，“暖气这儿暖和。”

“暖和能当饭吃？”王丽啐了一口，“你那点工资还想攒下来？我看你就是个蛀虫！昨天就伺候完两个客人，钱呢？你特么倒是跟我说说！”

钱……林凡心里咯噔一下。昨天确实接了两个客，但一个给了三百，另一个摸了摸他这身穷酸样，硬塞了五百，说看着可怜。他心善没要，揣在兜里都忘了。现在被王丽这么一问，脸顿时烧了起来。

“我……我等下给您送来。”林凡结结巴巴。

“等下？”王丽嗤笑一声，“呵，你小子是不是想跑啊？昨天你交的押金还不够赔我那坏掉的搋子呢！”

押金……林凡脑袋嗡的一声。他那三百块房租押金，昨天被王丽扣了一半，只剩下五十块。剩下的五十块，今天全给了她，连本带利没了。更糟心的是，他还欠着五十块。

“我……我这就还。”林凡手忙脚乱地掏口袋，掏了半天才摸出昨天那个硬邦邦的红包，硬塞给王丽。

王丽一把捏住他的手，把红包啪地拍在收银台上。“这能算数吗？林凡，我今天心情好，少说点。你要是再敢拖欠，别怪我不管你身份证！”

林凡吓得魂飞魄散，差点把自己认成鬼。身份证？他昨天就为这事差点和保安干起来，现在王丽居然要翻旧账？他哆哆嗦嗦地把身份证往柜台上一放。

就在这时，王丽门外传来一阵轻柔的女声：“王丽姐，我来了。”

声音不大，却像一颗小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。林凡浑身一僵，下意识地抬头望去。

门口站着个穿着米色连衣裙的女孩，身姿婀娜，气质温婉。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头乌黑的长发，随着走动轻轻摇曳，几缕发丝垂落在她白皙的脸颊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