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缩在暖气片底下，脸都快冻僵了。暖气片比他瘦小的身体还要宽上半截，只能勉强搂着边缘。他哆哆嗦嗦掏出那件板结的棉外套，闻着那股子馊味儿，心里直翻白眼。昨晚出门急，哪记得洗衣服要晾透，这老板娘说话是真损。

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了，不就两天没干透嘛。”林凡扒拉开旁边挂着的一双皱巴巴的袜子，赶紧钻进暖气片后面。

楼道里只有零星几个亮着灯，远处传来几声狗吠，更衬得出租屋阴冷。林凡在出租屋扑腾两下，把没干的外套和袜子一股脑塞进角落，自己卷缩在唯一的旧棉被里，梦里都冷得直跺脚。

“操，这破地方真他娘的没法过。”

第二天，林凡顶着俩黑眼圈去了公司。还好是刚入职的小白，组长没怎么注意他慢吞吞的样子。到了工位，电脑屏幕一亮，林凡就感觉眼睛疼，眯着眼看文件。正看得入神，一个工位传来冷嘲热讽：“哟，林凡，昨晚又去暖气片下面睡美容觉了？”

林凡咧嘴想笑，脖子却硬得像块木头。说话的是设计部的赵小兵，去年效益好时进的公司，现在天天吊儿郎当，仗着会几个设计软件就嘚瑟。林凡被他盯得烦，头也不抬：“关你屁事。”

赵小兵锲而不舍：“就关我屁事了！你那破设计图上全是乱码，客户都骂死你老板了，你缩在暖气片底下当鸵鸟呢？”

林凡实在忍不了，猛地站起来：“我说你能不能闭嘴？”

赵小兵也站了起来，手里还攥着个设计图：“怎么，不服气？要打是吧？”他比划两下，像是要动武。

周围几个同事躲得远远的，窃窃私语。林凡心里骂了句“蠢货”，正要发作，脑子里突然响起一个沙哑的声音：

“气感……凝练……周身……游走。”

林凡一愣，什么声音？幻觉？他使劲掐了自己大腿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。但那个声音还在响：“气感……运转……引气……入体。”

林凡目光扫过赵小兵那虚张声势的样子，脑子嗡嗡转。那声音像针一样扎进他耳朵，断断续续，却异常清晰。他想起了昨晚洗衣服时，衣服湿漉漉贴在背上，那股寒意……难道……

“装什么蒜！有本事打我啊！”赵小兵见林凡磨磨唧唧，更是来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