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局长在后面闷声排气，手指在套娃里捻了捻，黑市淘来的玩意儿，别看是木头，刻得还挺细致。“能开多久？”他没回头，声音像是碾过砂纸。

“看怎么路况吧，不过今晚得先到岔路口那边。”林峰把烟屁股在车门框上磕掉，弹簧“呲”地响了一声。这破车，跟林峰那几把枪似的，都是刮痧，但关键时刻掉链子？没那档子事儿。

“岔路口那边啊……”沈局长顿了顿，像是想起了什么，“听说日本人调兵了，明天青纱帐一枯，就准备清剿深县周围。咱们摸进去，正好是鱼汛期。”

林峰嘴角抽了抽。“青纱帐……”他低声重复了一句，点燃第二根烟。草荡子，那可是个磨人精。矮矮的，一片连着一片，里面搞活儿，GPS导航纯属扯淡。

“计划不变？”沈局长突然问。

“不变。”林峰干脆利落。

“那行，准备动手。”沈局长把套娃往怀里一揣，“把家伙都给我备好，别到时候手忙脚乱的。”

林峰没应声，手指却已经摸向腰间的枪套。那把九二步机，冰凉的触感透过布料传到皮肤上，让他心里踏实了点。夜深人静，适合搞事。

车子猛地一晃，停在岔路口附近的一片玉米地里。林峰解开安全带，推门下车，夜风吹得玉米叶子哗啦啦响。他摘了辆自行车，跨上去，吱呀一声蹬进了玉米荡子。

泥土路在月光下泛着灰白，林峰骑得悄无声息。两侧的玉米秆子比人还高，偶尔有虫子叫，更显得四周安静得瘆人。他想起上次来这儿，跟鬼子玩儿起了“贴身大转移”，那时候还不是现在这身手，吓得一屁股坐在泥地里，脸都绿了。

“得长点心。”林峰嘀咕了一句，车速都快了点。得趁着天亮前，摸到青纱帐深处，不然暴露了不好脱身。

自行车链条飞转，没骑多远，前面突然传来几声狗吠。林峰猛地刹住车，弓着身子观察。黑暗里，几个黑影影影绰绰，手里拖着鞭子，朝着玉米地这边过来。

“狗日的，查路的？”林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从腰间掏出微型冲锋枪，子弹推上膛。

几个黑影越走越近，枪口对着这边晃了晃。“站住！干什么的？”

林峰没吭声，直接推着自行车，猛地撞了上去，同时扣动了扳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