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把车停在隐蔽的巷子里，摸出烟点上，深深吸了一口。烟雾缭绕中，他看着车灯在昏暗的墙上投下晃动的光斑，心里跟明镜似的。

“沈局长，放心吧，车还能开。”他回头对着后座的人说，声音压得低低的。

沈局长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，脸上带着几分风霜，但眼神锐利得很。他点了点头，没说话，只是又摸了摸怀里的东西，像是给自己壮胆。“林峰，这次多谢了。”他又补了一句。

“谢什么，”林峰弹了弹烟灰，“就当是帮老沈跑腿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不过，下次让老家伙少惹麻烦，那车要是不行了，老沈怕是又得让你去想办法了。”

沈局长嘴角扯了扯，像是想笑又没笑出来。“他啊，就是心野。不过，这次这趟差事，关系重大，你立了大功。”他顿了顿，从怀里掏出个东西，往林峰面前一放。

林峰定睛一看，是个小小的木头盒子，上面刻着几行模糊不清的字。他伸手拿起，入手微沉，仔细一看，盒子里面是张照片，照片上的女子穿着军装，面容清丽，但眼神坚定。

林峰没有立刻打开盒子，而是举到了眼前，借着微弱的月光看了许久。照片上的女子，他依稀有些印象，是两年前牺牲在东三省的一名女特工。

“小雅……”他低声念了一句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沈局长看着他的表情，叹了口气。“林峰，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很不容易。但是，这关系到我们下一步的行动，你必须接手。”

林峰闭上眼睛，深吸了一口气，再睁开时，眼神已经恢复了平静。“沈局长，我明白了。需要什么，我尽力。”

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，转身准备离开。沈局长又叫住了他，从另一个口袋里掏出一把银质匕首，递给林峰。

“这是老局长的遗物，他希望你好好保管。”沈局长的声音有些沙哑，“保重。”

林峰接过匕首，感受到上面的冰冷触感，心中莫名一紧。他点了点头，没有再说话，转身走进了夜色中。

巷子里空荡荡的，只有他的脚步声在回响。他走得很慢，每一步都像是在踩在别人的身上。他的心里五味杂陈，有对死去的战友的怀念，有对未来的迷茫，还有对未知的恐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