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涛的电话倒是挺快，响得王明哲刚把那股胸口堵闷劲儿顺下去。语音发出去不到五分钟，微信提示音响了。点开看，方涛只回了俩字：“啥事？”后面跟着个狗头表情。

王明哲嘴角抽了抽，这表哥是真忙人一个，厂子都开起来了，心思估计全在赚钱上头了。他回过去：“老方，厂子忙？不忙过来一趟？”

语音又发过去了。方涛大概看语音字数太长，干脆回了个电话过来。“咋了，小王？厂子出事儿了？”电话接通，方涛那边的嘈杂声隔着手机都能听见，背景里全是机器轰鸣和工人吆喝。

“没出事儿，就是想请你帮个忙。”王明哲把昨天李寡妇说的那番话又简短捋了一遍，没提姓，只说，“院儿里几户人家，尤其是南院儿那几家，开始瞎琢磨了，想把院儿拆了，单独卖房。”

方涛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多问，显然是听出来了，这事儿不简单。“拆？哪有的事？手续是走不下来的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不过，你具体找我干嘛？”

王明哲就把厂子地址说了，又强调了翻新的想法。“老方，你帮我打听打听，最近这周边，有没有什么开发商在盯咱这院儿？或者，有没有什么同行，想掺和进来。”

方涛在那头沉默了几秒，又把手机凑近点听。“这事儿……有点麻烦。”他压低声音，“你不是不知道，这院儿地段好，要真拆了，每一平都能卖不少钱。现在谁没点儿眼珠子，几个想分一杯羹的，肯定就有了。”

“那咋办？”王明哲心里直打鼓，他没这个想法，可不代表别人没想法。要是真有开发商或者同行盯着，那他这院儿翻新的计划就得泡汤了。

“你先别急。”方涛吸了口气，“我厂子旁边就有个小门脸，本来想租出去做仓库的，后来暂时没空。你要是真想拦着，我把它租给你，你把厂子搬过去，离这边近，也省得你天天跑两腿。”

王明哲眼睛一亮，虽然不是最好的方案，总比没有强。“行，那先这么着，地址发我，我尽快过去看看，还有，帮你再看看能不能找到个合适的仓库，厂子大了，光凭那小门脸是真不够用。”

“没问题。”方涛笑了，“不过，也别太指望我帮你挡事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