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明哲揉着额头从沙发上抬起头，窗外夕阳把四合院那灰扑扑的砖墙染得有些发黄。他今年三十好几了，住在院子里最不起眼那间东厢房，三十平米的房子换算成市里的标准，也就勉强够打个地铺。打小儿在这儿长大，院里院外的谁没见过他？

这天下午，王明哲刚打完球回来，正准备去厨房泡碗面，就听见院门口有人喊：“老王，老王在家呢？”

王明哲扭头一看，是个挺精神的老头，花白的头发，穿着件干净的蓝色中山装，手里还提溜个布袋。这老头在院里住了不少年，具体多少王明哲记不清了，只知道比他爹年纪还大。

“哟，老钱，啥事儿啊？”王明哲放下球拍，过去帮忙撑门。

老钱进门后，先把布袋往桌上一放，然后冲王明哲乐呵呵地说：“来，老王，尝尝我带来的新鲜玩意儿。必须是刚从老家摘的，现摘现吃，保证新鲜！”

王明哲嘿嘿一笑：“还得麻烦老哥跑一趟啊。”

老钱摆摆手：“没啥事儿，就想着你们年轻人上班累，买点水果点心， Figaro 你们尝尝。我在这院儿里住了大半辈子了，跟你们家老王也认识不少年了，情分在那摆着呢。”

王明哲心里暖暖的，这老钱虽然平时不多言寡语，但人特实在。每次他来，手里总是拿着点啥，不是水果就是点心，有时候甚至还能带来点自家做的酱菜。

“那怎么行，多不好意思。”王明哲拿起桌上的水果，准备装袋。

老钱赶紧拦住他：“必须拿着，不然我就是白来了。来来来，顺便喝口水。”

王明哲坐到桌边，老钱给他倒了杯白开水，然后指着布袋说：“这是我老伴儿昨天刚摘的苹果，几个特甜的富士，你尝尝。”

王明哲接过来，掂了掂，沉甸甸的。他咬了一口，果肉瓷实，甜中带酸，正好解腻。

“真甜啊，老哥，您这苹果可真够味。”

老钱嘿嘿一笑：“那当然，我那老伴儿最会种苹果了，在我家院墙那片儿种了十几棵，每年都收不少。现在房价涨得吓人，要不是这院儿是危房，我早就卖了换大房子了。”

王明哲点点头，心里想着：是啊，这院儿要是真拆了，老钱这十几棵果树可就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