烂泥街，又是一个鸟烟瘴气的早晨。

太阳刚爬上东边的矮墙，巷子里就飘起一股子骚味儿。几个半大孩子蹲在墙根底下，正围着块破布厮混，嘴里还骂骂咧咧的。布中间摊着半碗糊糊，旁边还丢着几块发硬的黑面馒头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酸馊和汗臭混合的怪味，别提多难闻了。

“滚开！妈的，刚抢到的好吃的！”一个瘦高个儿男孩吼着，一把把那碗糊糊往旁边踢了踢，差点溅了旁边人一身。

另一个更胖的家伙不服气，刚要凑上去理论，就听见“嗤——”的一声轻响。

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了那块破布上。

原本还算整齐的糊糊，现在中间裂开了一道口子，一股奇异的香味瞬间弥漫开来。那香味不像糊糊该有的酸馊，反而带着点……甜？还有点说不出的，让人咂舌的刺激。

“什么味儿？”胖小子闻了闻，眉头皱得像个小包子。

瘦高个也停下了动作，使劲吸了吸鼻子。“不知道，挺好闻的……咦？不对！”

瘦高个突然瞪大了眼睛，指着那道裂缝，声音都变了调：“你们看！那糊糊……好像……好像在冒烟？！”

一股淡淡的青烟，不是火，不是烟，就那么直直地，从糊糊的裂缝里冒出来，袅袅升腾，在阳光底下甚至微微发亮。

“冒烟？！”“不会吧？”

几个孩子都炸开了锅，纷纷伸长了脖子，呆呆地看着那碗诡异的糊糊。那烟不像烟，那糊不像糊，就那么突兀地存在着，带着一种荒诞的美感。

突然，巷口传来一声吆喝：“卖烧饼嘞——刚出炉的牛肉馅烧饼！香喷喷热乎乎！”

一个推着小车卖烧饼的汉子走了过来，车上的铜壶正冒着腾腾的热气。他应该是刚路过，被这股奇异的香味吸引了，好奇地停下了脚步。

汉子也发现了那碗糊糊，他打量了半天，皱着眉头问：“小崽子们，你们这儿捣鼓的什么名堂？这玩意儿能吃吗？看着就……蹊跷。”

孩子们互相看了看，没人敢回答。

卖烧饼的汉子哈哈一笑，也不管他们，自顾自地掏出块烧饼，掰开，露出里面滚烫的牛肉馅，塞进嘴里，吧嗒吧嗒就嚼了起来。

旁边几个孩子也馋得不行，偷偷摸摸地凑过去看。

就那么几秒钟，诡异的事情发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