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觉得今天这班上得格外憋屈。连续加班三天，熬得他眼睛里全是血丝，老板还在吼着让他再改一下方案。窗外夜色已经浓得化不开，楼下的霓虹灯在瓢泼大雨里氤氲成一团团模糊的光晕，王磊觉得自己也跟那些光晕似的，整个人都虚了。

“改改改，什么时候是个头啊！”王磊把鼠标往桌上一摔，椅子轮子碾过水渍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他盯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图表，感觉脑子像一锅煮傻了的粥，黏糊糊的，一团乱。

桌上的老式台式机突然一阵剧烈抖动，屏幕上的代码像走马灯似的疯狂闪烁，发出滋滋的电流声。祸不单行，这破电脑还跟抽风似的死机了！王磊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火气“噌”地一下顶上脑门。他抄起桌上的廉价文件袋，掂量了一下，骂骂咧咧地冲到老板办公室。

“李总！你这破公司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办公室的门被他猛地撞开，老板李明正对着电话咆哮。“……这什么破项目！非要给我添堵是吧？！”

王磊被这动静吓得一哆嗦，手里的文件袋脱手飞出去，幸好落在李明那张堆满文件的破桌面上。他自己则被身后突然出现的黑洞给吓了一跳。

不是幻觉，就是一个凭空出现、深不见底的黑色漩涡，边缘还泛着诡异的蓝光。漩涡中心仿佛有无数星辰在翻滚，像一幅被打翻的油画。更吓人的是，漩涡边缘还盘旋着几只闪烁着幽绿光芒的虫子，细长的触须在黑暗中划出诡异的弧线。

王磊脑子里嗡的一声，瞬间变成一片空白。他想喊，却发现自己喉咙发紧，发不出任何声音。他眼睁睁看着漩涡如同活物般向自己扑来，周围的一切声音都消失了，只剩下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的声音。

“我草……”王磊的脑子里只剩下这三个字。

然后，就是坠落感。

失重，疯狂旋转，被挤压成一块肉饼……等等，好像没死？

王磊迷迷糊糊地睁开眼，发现自己躺在一片湿漉漉的金属地上。雨水噼里啪啦地砸在头顶的金属板上面，溅起的水花打湿了他一身狼狈。他动了动手指，还能活动，骨头像是被拆散重组过，但并没有想象中的疼痛。

“水……土？”他挣扎着坐起来，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巨大的，破败不堪的空间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