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白感觉脖子都要僵断了。这鬼地方瘴气邪门得很，黏糊糊地贴在身上，甩都甩不掉，冷飕飕的，渗得慌。他叹了口气，摸出怀里最后半块干粮，就着嘴边的冷酒啃了一口。那酒硬得跟块石头似的，牙齿刚碰到就硌得生疼，他皱着眉骂了声，“倒霉催的。”这是第几日了？

他估计着得有四五天了，不知道是哪路神仙撂下的钉子，专门在这片死地搞事情。地是硬的，天是暗的，唯一的亮点就是前面那棵歪脖子古树，孤零零地杵在瘴气里头，像根老光棍。老白瞅瞅那树，又摸摸怀里最后半块干粮，估摸着能凑合填饱肚子。

他一股子没劲地站起来，吧嗒吧嗒往那树底下挪。鞋底踩着干枯的叶子，咔吧咔吧响。瘴气太黏，走几步就得停下来，甩甩胳膊甩甩腿。前面越来越近，那树也就碗口粗细，枝丫长得跟张牙舞爪的鬼手似的，黑漆漆的，一看就阴森。

老白一掐指头，算了算，离那树还有三百步。他咽了口唾沫，脖子彻底僵成化石了，估计是昨晚躺草地上，风一吹给吹的。他活动活动脖子，哎哟叫了一声，脖子跟错位了一样，生疼。他索性盘腿坐下，盘着盘着就睡着了。

也不知睡多久，就感觉屁股底下扎了根针，他“嘶”了一声，爬起来拍拍草叶，啥也没发现。他晃晃脑袋，心想这鬼地方邪门得很，睡觉都得睁着眼。他正琢磨着呢，就听树上传来动静。

“谁他妈的？！”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吼了一声，声音尖得跟踩了鸡雉子似的。老白吓一激灵，赶紧缩到树后头。来人穿着件破麻衣，腰间别着把锈迹斑斑的刀，正对着那古树骂骂咧咧的。

“我说你这棵死树，能不能科学点长？长得跟个老光棍似的，又细又歪，我扎箭都扎不进去！”那家伙越骂越难听，唾沫星子噼里啪啦往树干上砸。

老白瞅着他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人咋知道树能长这么歪？他也不是懂木属性的修士啊。他正纳闷，就见那家伙突然变戏法似的掏出个黑乎乎的小玩意儿，往树上一扔。

“嗖——”那玩意儿贴着树干转了几圈，开始冒黑烟，还带响儿：“桀桀桀桀……”

老白一愣，这玩意儿有点意思啊。